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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第一页。
镜头推近。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著两个日期——入职日期,和阵亡日期。
有的两个日期之间隔了一年多。有的只隔了十一天。
魏公的手指从第一个名字上划过。
“周胜。二十六岁。原隶属於二组,在执行清剿任务时阵亡。”
他翻到第二页。
“莫姝。二十五岁。”
这个名字没有后续介绍。
“这份名单上有两千三百七十一个名字。他们当中最大的五十四岁,最小的——十九岁零三个月。”
他合上名单。
“他们中的许多人,家属至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因为我们告诉家属的是执行公务时意外牺牲,连一个诡域的名字都不敢提。”
“我们欠他们一个交代。”
魏公抬起头,看著镜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光。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的悲伤不是向外流的,是往骨头里渗的。
“但今天我来,不只是为了交代。”
“我来,是要宣告:许多將士埋骨他乡,但官方不曾停下。”
他的语气在这里变了。
从沉重变为锋利。
“过去两年,我们犯了一个错误——我们把普通人和诡域之间画了一条线,不准任何人越过。”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不管是蹲在街头举著碎屏手机的暴乱参与者,还是坐在客厅沙发上抱著孩子的主妇,全都愣住了。
“但从今天起,联邦诡异调查局向全球公民开放资质查验通道,共享诡异的力量。”
话音落下,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滚动字幕:
“通过官方认证资质查验的公民,可接受系统训练,获取对抗诡异的能力与装备。”
“但......”
魏公竖起一根手指。
“诡域不是游乐场。它不会因为你胆子大、不怕死,就放过你。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十二名经过专业训练的精锐全军覆没,上百次任务的老兵被撕成碎片。他们不够勇敢吗他们不够强吗”
“他们很勇敢。他们很强。但他们死了。”
这三句话之间没有任何连接词。
乾燥。直白。疼。
“资质查验不是走形式。它绝对会筛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申请者。这不是歧视,不是官方垄断力量——这是在救你们的命。”
魏公的右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微微前倾了几度。
“从前,官方为了保护民眾,才封锁了诡异的消息。但从今天开始,官方不会再垄断诡异资源。”
他停了两秒。
“人类的敌人,不只是诡异。还有对诡异的无知。”
“今天开始,我们不再让任何人活在无知里。”
“但也请你们——別拿无知当勇气。”
镜头定格在他的脸上。
三秒。五秒。八秒。
然后画面左上角亮起联邦诡异调查局的徽章,屏幕缓缓转黑,只留下一行白字:
“联邦诡异调查局全球资质查验通道即日开放。”
直播结束。
———
纽约时代广场。
三分钟前还在砸警车的人群,集体站在碎玻璃渣上,仰头盯著那块六十二米高的led屏幕。
屏幕黑了。
没人动。
风把一张揉皱的传单吹过空旷的街面。上面印著福音教的口號——“拥抱进化,超越人类”。
传单滚了两米,被一只球鞋踩住了。
踩住传单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三分钟前还在人群最前排,举著自製的牌子,上面写著“还我进化权”。
现在他低头看著脚下那张传单。
那段异化畸变的画面还在他视网膜上灼烧。中年男人的脊柱从后背刺出来的场景,和那个定格在恐惧中的二十三岁女孩的脸。
他弯腰,把传单捡起来。
揉成团,扔进了路边倒翻的垃圾桶里。
伦敦。莫斯科。雪梨。圣保罗。
核心城市的暴乱人群,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不是服从命令的安静。
是被真相打过一拳之后需要缓一缓的安静。
那些挤在人群里的福音教偽装者还在尝试煽动。但喊了几嗓子之后发现身边没人响应了。有人甚至被旁边的市民拽住衣领,指著手机屏幕问他:“你看到那个变成怪物的人了吗你他妈还让我们吃那个种子”
偽装者挣开,转身便跑。
......
江海市。
楚彻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第二杯手冲。
编辑器面板悬浮在半空,全球各地的实时画面正在一个一个熄灭——不是信號中断,是暴乱正在平息。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
“不错。”
咖啡抿了一口。温度还是刚好。
“恐惧教育永远比道德说教有效。让人亲眼看到死亡,比跟他说一万遍危险都管用。”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编辑器面板上轻轻一点。
全球资质查验通道的申请数据正在疯涨。第一个小时就突破了两百万份。
楚彻看著那串数字,安静了很久。
“大门打开了。”
镜片反射著城市的万家灯火,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弧度极浅,读不出任何情绪。
“该上场的演员,就快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