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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完整的身份档案展开在屏幕上。
苏铭的目光从上往下扫——
姓名:陈瑶。
性別:女。
出生日期:2031年3月14日。
出生地: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
以上都是已知信息。没有新东西。
他往下拉。
户籍迁移记录。
福利院收容记录。
监护人变更记录。
这些在常规资料库里被加密锁死的內容,在联邦最高资料库面前没有秘密。苏铭快速瀏览,目光在每一行数据上停留不超过零点三秒,训练有素地过滤无用信息。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页面最底部。
直系亲属一栏。
父亲:陈德旺(已故)。
母亲:刘秀兰(已故)。
兄长:
苏铭的眼珠子没动。
呼吸也没动。
整个人定在那里,就那么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四个字。
陈绍。
兄长:陈绍。
备註栏里紧跟著一长串红色標註——联邦s级通缉犯,御诡者,代號“支配者“,伊甸园组织首领,危险等级:极高。
苏铭的后背贴在椅背上,整个人慢慢往下滑。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不是震惊。震惊这个词太轻了。
是那种——你做了一道数学题,每一步推导都觉得逻辑自洽,最后算出来的答案却告诉你整道题的前提条件就是假的。
你以为鼎安实业是某个財阀家族的白手套。
你以为赵家灭门是商业竞爭附带的暴力清场。
你以为陈瑶背后站著某个有钱有势的保护者。
对。
保护者確实有。
但那个保护者的名字叫陈绍。
联邦s级通缉犯。
伊甸园。
苏铭闭上眼,又睁开。
沈万山。瀚林资本。鼎安实业。十二家联手做空的財阀巨头。
全是陈绍的棋子。
那诡策院呢
魏公力推的、三千亿砸下去的、承载著联邦下一代御诡者培养体系的诡策院——从基建到经营,钱是沈万山出的,地是郭家批的。
苏铭的手撑在桌面上,指甲刮过桌面留下一道白印。
他没有骂出声。
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呼吸平稳,表情空白。
但他的脑袋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魏公派他来当暗哨,监控资本渗透。
好。
资本渗透查到了。
渗透的源头是伊甸园。
而伊甸园的首领,在诡策院里养著自己的亲妹妹。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诡策院不是被渗透了。
诡策院从地基里第一根钢筋开始,就是陈绍的东西。
每一块砖,每一笔钱,每一个被招进来的教员、被筛选出来的学员——都在伊甸园的视野范围內。
联邦以为自己建了一座培养御诡者的学校。
实际上联邦建了一个笼子,然后自己钻了进去。
苏铭把终端屏幕锁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初等部的操场上,穿著统一校服的学员们正在做课间操。
队列整齐,口號响亮。
阳光很好。
苏铭在人群里找到了陈瑶的身影。
第三排,靠左边第五个。
她跟著节拍做著伸展运动,动作不太標准,跟不上的时候会偷偷看旁边同学的姿势。有个男生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缩了缩肩膀,靦腆地笑了笑。
普通极了。
普通到让苏铭脊背发凉。
他转过身,靠在窗框上,仰头看著天花板。日光灯管的白光照得他的脸毫无血色。
该怎么办
上报魏公是必须的。但上报之后呢
打草惊蛇,陈绍会立刻启动应急预案,沈万山和他背后那张横跨全球的资本网络会在二十四小时內完成资產转移和人员撤离。到时候联邦抓住的只是一个空壳。
不打草惊蛇,那就等於眼睁睁看著调查局最重要的人才培养体系继续在敌人的掌心里运转。
苏铭掏出加密终端,给魏公发了一条只有六个字的信息。
“有急事。面谈。“
发完之后,他把终端塞回口袋,重新看向窗外。
操场上,课间操结束了。
陈瑶背著书包,低著头,贴著花坛边缘的小路往教学楼走。
头上那个用铜丝缠好的旧髮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苏铭看著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慢慢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