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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盯著那排隨著海风飘动的反光背心,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他在江南大学干了好几年保卫处,对这套行头熟得不能再熟。
“我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老赵咽了口唾沫,手不受控制地往兜里摸速效救心丸。“我有不祥的预感。”
苏名已经把帆布包扔进了车里,顺手扯下一件xxl码的反光背心,在老赵身上比划了两下。
“尺码挺准。”苏名直接把背心塞进老赵怀里,“拿著,赵叔,你的新皮肤,地中海限定款。”
“我来欧洲是避难的,不是来上夜班的!”老赵抓著反光背心,欲哭无泪,“我在江南大学看门好歹是个编制,这怎么出个国,直接升级成地中海分校保安了还带劳务派遣的”
“先上车。”李长风把老赵连人带背心推进车厢。“到了人家的地盘,得按人家的规矩办。”
老旧的福特麵包车重新上路,车厢里到处都是金属碰撞的杂音。
马德海一边单手打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后排的三人。一个看著是个学生,一个眼神凶悍,还有一个抱著反光背心跟抱著炸药包似的。
“几位老板,老头子交代了,让我给你们提供基础情报和后勤。”马德海摸出一包烟,被李长风抬手拒了,他只好自己夹在耳朵上。“但丑话说在前头,蓝鯊安保这帮人,可不是街头小混混。”
“说说看。”苏名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们是职业安保集团,控制了整个东岸码头。”马德海语气严肃起来。“围栏、监控、无人机巡逻,岗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他们不乱杀人,也不搞爆炸,但玩起规则来一套一套的。只要你们敢硬闯,他们十分钟內就能把你们包装成恐怖分子,移交当地港警。”
李长风微微皱眉,不怕亡命徒,就怕亡命徒懂法懂流程。
“周海生船长被扣了十一天了。”马德海嘆了口气。“他们把人关在港区里面,逼他签一份放弃航海记录箱所有权的文件。使馆的人去了三次,每次都被他们用港口安全条例挡在大门外,连面都没见上。硬茬,绝对的硬茬。”
老赵听得冷汗直冒:“那完了,使馆都进不去,我们拿头进要不就在外面找个酒店住半个月,等使馆交涉好了再回去”
“不。”苏名收回视线。“东岸码头的工人,什么时候换班”
马德海愣了一下,踩了一脚剎车,回过头:“啊换班你问这个干嘛这跟救人有啥关係”
“解答问题就行。”
“这……”马德海挠了挠禿顶,“大概是早晨六点和晚上八点。叉车工、维修工、冷链仓搬运工,全是这个点交接。怎么了你们想冒充工人没用的!蓝鯊查工作证查得比查户口还严!”
“查证件是机器查,还是人查”苏名继续问。
“人查啊!人工核对晶片卡。”马德海说到这,一拍方向盘。“不过说到这个,港口的叉车调度確实乱。我在欧洲搬砖二十年,什么叉车没见过他们那停车区域规划得跟狗啃的一样……”
“行了,知道了。”苏名打断他的碎碎念。
半小时后,麵包车驶离了市区,沿著一条盘山公路开上了一处地势较高的海边停车场。
马德海拉起手剎:“到了,从这儿往下看,整个东岸码头看得清清楚楚。但再往前开就是蓝鯊的警戒线了,这破车没通行证,开不过去。”
三人推开车门走下车。
冷风裹挟著海浪的声音拍打在脸上。站在这片高地上俯瞰,远处的瓦伦西亚港就是一头巨大的钢铁巨兽。成百上千的货柜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十几座重型龙门吊矗立在灯火通明的码头边缘。
巡逻车的警示灯在货柜通道间来回穿梭,交织成一张严密的网。
“看见了吧”马德海指著通道,全封死了。真就是个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