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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把戒指翻过来,看內圈那个字。
“衍。”她念出来,声音不大。
“只刻了一个字,因为你的那个刻在我这里,说不定也不够放。”
聂倾城把戒指收回来,盒子合上,放到腿上。
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没掉下来,嘴角在往上扯。
“你是不是觉得你说了什么很浪漫的话。”
“还行。”
她拿起盒子,打开,把戒指取出来,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比了比,正好。
“要你帮我戴。”
张衍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接过戒指,握住她的手,顺著指节推进去,在根部停稳。
然后他没鬆手。
两只手攥著,很安静。
聂倾城侧过脸看他。
“想什么。”
“想著,这只手我得还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推了他一把,声音带了点哑。
“油嘴滑舌。”
她把手收回来,把戒指又摘下来放回盒子。
“先收著,等你把那件事办完。”
“那时候再戴,叫正式的。”
她把盒子攥在手心,低头看著,睫毛压下来。
“行。”
张衍没说话。
窗外京海的风把院子里的树枝压了一下,弹起来,又压了一下。
手机在桌上亮了。是秦萧。
“中亚那个坐標查出来了,是个废弃的苏制地下指挥所,很多年前就封存了。”
“周围方圆两百公里无常住人口。”
“昨晚出现高密度墟特徵能量波动,持续四十分钟后骤然中断,地表有烧灼痕跡。”
“……军方卫星图显示,附近有人型行动痕跡,三组,鞋印尺寸异常,均超过正常人类范围。”
张衍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两遍。
墟的眷属不需要基地,它们跟著能量核心走,不会在一个地方固定超过三天。
但这个地下指挥所废弃了三十年,没有任何资源,眷属跑去那里做什么。
“把卫星图高清版发过来,同时让军方查一下这个指挥所的歷史归档,看有没有跟异常能量相关的旧记录。”
“好。”
他把手机放下,抬起头,聂倾城正在看他。
“出活儿了”
“有个新坐標要核实。”
“不在樱花国”
“中亚。”他说,“比樱花国近一点。”
聂倾城把盒子放到茶几上,往后靠了靠,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睫毛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没有反对。
“我请一天假,陪你查这个”她说。
“不用,我这边用系统过滤,没出结论之前就是坐著盯数据。”
“那你去盯,我坐旁边。”
“……行。”
……
下午三点,军方归档发过来了。
那个废弃地下指挥所,苏制年代曾经被用於一项代號“深渊灯”的实验。
档案里没有正文,只有一个被反覆盖章的简报封面,和寥寥几行摘要——实验对象为“非常规能量体”,来源不明,实验进度“中止”,理由是“样本自毁”。
张衍盯著“样本自毁”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不是样本损毁,不是实验事故,是“自毁”。
他在脑子里重排了一遍线索:地下指挥所,封存三十年,废弃状態,昨晚突然出现能量波动,四十分钟,骤然中断。
不是眷属在巡游,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然后又关掉了。
可能是有人去的。
可能是有人故意把它关掉的。
也可能是有人去找什么,没找到,然后走了。
他把这个思路发给秦萧,让他调一下附近有没有任何人员过境记录,不限国籍。
“看一下最近一个月,方圆五百公里內所有的无申报跨境行为。”
“这个……有点难度,我走一下军方情报渠道,两天。”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