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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哥,车只能送到这里。”
秦萧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
“再往前,导航全乱了,军方那边给的地磁图也开始飘。”
“你別硬开,山路窄,翻下去不好捞。”
张衍看了一眼仪錶盘。
越野车停在山路尽头,前方是被荒草掩住的碎石路。
车载导航的箭头正在原地打转,海拔数据一秒跳三次,油温、电压全在报错。
他伸手按了按耳机。
“知道。”
“嫂子那边问我你有没有报备。”
张衍停了一下。
“我刚发过消息。”
“她说没收到。”
张衍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那条“到入口了,准备徒步”还停在发送中。
信號格满的。
但发不出去。
他把手机收起来:“告诉她,磁场干扰,断之前报备过了。”
秦萧那边沉默了一秒。
“衍哥,你这话我敢原样转吗”
“敢。”
“行,我转。你別失联太久,不然嫂子真能把云贵这片山买下来挖。”
张衍嘴角动了一下。
这事聂倾城做得出来。
他关掉卫星电话,推门下车。
山风很冷。
不是温度低,是那种贴著皮肤往骨头里钻的凉。
张衍没有浪费时间,从后备箱取出一只轻便背包,里面只有水、压缩食物、绳索、急救包和几支机械定位杆。
电子设备全部留下。
千机臂装在背后,纯机械结构,关键动作由肌肉与液压联动驱动,不依赖外部信號。
天工之心扣在掌心。
这是他能带进断云谷的两件核心装备。
张衍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显示延迟已经到了六秒。
完整度99.2%的数字拖著残影,像坏掉的投影。
他心里有数了。
再往里,系统只能当备用,不可能当眼睛。
这反而让他更冷静。
这一路打到现在,他確实习惯了系统扫描、热力標註、能量评级。
但他本身不是废物。
截拳道、驾驶、机械加工、极限环境判断,这些东西都在他自己身上。
断云谷的难点不是打。
是看不见。
是判断慢。
是不能出错。
他锁好车,沿著碎石路往前走。
五公里路不算远。
但越靠近断云谷,身体越不舒服。
最开始是耳压。
然后是轻微的眩晕。
再往里,脚下的地面明明平整,人的平衡感却会提醒他正在倾斜。
张衍停了两次。
不是休息。
是重新校准身体。
他闭眼站在原地,用脚掌、膝盖和腰部重新確认重心,再睁眼继续走。
到第三公里时,手机彻底黑屏。
不是没电。
是屏幕出现雪花纹,几秒后自动关机。
卫星电话也没反应了。
张衍把两样东西都塞进防水袋,没再碰。
他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目標。
进谷。
採风息玉。
不恋战。
不探索。
不追任何异常。
拿够材料就走。
山路尽头,是一道被劈开的巨大裂口。
两侧峭壁近乎垂直,岩层呈蓝灰色,顏色很淡,但越往谷里越明显。
张衍伸手摸了一下岩壁。
冰冷。
千机臂弹出一根探针,在岩壁表层轻轻刮过。
金属尖端带起一层细微的灰白粉末。
系统面板迟了十几秒才弹出一行乱跳的提示。
疑似风息玉矿化岩层。
信號异常。
建议离……
后面的字没显示完,面板就闪了一下。
张衍直接关闭界面。
够了。
断云谷里光线很暗。
上方裂口狭窄,两侧峭壁挡住大部分天光,谷底只有一条不规则的蓝灰色亮带。
空气里没有墟能量的腐蚀感。
这一点很重要。
张衍掌心天工之心微微发热,但没有警报。
他放慢脚步,沿谷底前进。
二十分钟后,第一处露头矿脉出现在左侧岩壁底部。
风息玉不是整块玉。
它更像夹在岩层里的半透明晶脉,细长、弯曲,內部有雾状纹理。张衍用千机臂切开外层岩壳,取出拇指粗的一段。
系统没有反应。
但天工之心对它有细微牵引。
张衍確认了。
就是这个。
他没有立刻大规模开採,而是先在周围走了一圈。
地面很乱。
碎石、枯枝、潮湿泥层。
然后他看见了爪印。
很新。
印痕压在湿泥上,边缘没有塌。
长度接近四十厘米。
不是熊。
也不是常见大型猫科。
爪尖很深,步距接近两米。
张衍蹲下看了三秒。
心里给出了结论。
大型动物。
体重极高。
行动很稳。
最麻烦的是,它在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