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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竟会如此怯懦。
“也许,是我把自己在你心中的份量,看得太重了。”罗晴脸色惨然的看向林青,喃喃低语。
林青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却並未迴避,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了一眼,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江湖不是儿戏,每一步都需权衡。
如自己这种没有背景的普通人,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加身的境地。
林青起身,没有再去看罗晴,而是对罗氏兄弟拱了拱手。
“无论如何,多谢两位鏢头坦诚相告。此事林某还需仔细斟酌。不知贵鏢局预定何时出发,路线几何”
罗深苦涩地回答:“五日之后,清晨卯时,从南门出发。至於路线,我们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
林青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好。届时,若林某前来,自会如约而至。
若未到,诸位也不必再等。”
说罢,林青不再停留,转身径直向厅外走去。
看著他那决然离去的背影,罗晴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强忍著才没有落下。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看错了人。
那份朦朧的好感,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
罗浅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长嘆一声:“晴儿,算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林少侠有他的考量,这或许是我们要求太过分了。”
他看得出女儿的心思,心中亦是惋惜。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江湖便是如此。
林青走出威远鏢局那略显颓败的大门,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抬头望了望清平县灰濛濛的天空,目露思索。
五日之后,卯时,南门。
去,还是不去
这不仅关乎人情。
更是一场关乎自身风险的严峻考量。
若事成,威远鏢局离去。
自己將独自面对蒋石的怒火。
若事败,更雪上加霜。
真是两边不討好。
面临这等局面,林青也是摇头嘆气。
幸好自己没欠威远鏢局什么人情。
不然这人情债,可就难还了。
回到武馆后,林青继续指点其他弟子修行。
洪元不在的情况下,自己也要做好关门弟子应该做的事,確保不坠了武馆名头。
残阳西坠,將天边云霞染成一片火烧的橘红。
林青指导完最后一批弟子,正欲转身离开,结束这心绪纷杂的一日。
就在他脚步即將迈出武馆大门之际。
一道跟蹌而来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门口逆光的位置,挡住了那片昏黄的光线。
林青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缩。
是师傅洪元回来了。
但此刻的洪元,与他数日前离去时稳重的身姿判若两人。
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髮,此刻散乱贴在汗湿的额角,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灰败交替,呼吸粗重而短促,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
那身惯穿的藏青色长袍沾满了尘土,下摆处甚至有几处不明显的撕裂痕跡,边缘带著深褐色的,已然乾涸的血跡。
他一手扶著门框,身形摇摇欲坠。
“阿青,我回来了。”
“师傅!”
林青心中一惊,那股因威远鏢局之事而產生的纷杂思绪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他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洪元险些软倒的身躯。
入手处,只觉得师傅的手臂冰冷,显然身上带著伤势。
洪元看到是林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阿青,好,你还在。隨为师来————”
洪元挣脱林青的搀扶,强提著一口气,脚步虚浮的朝著內院偏厅走去。
林青紧隨其后,心中已然沉了下去。
师傅这般模样,定然是出了大事。
进入偏厅,洪元反手用力將房门门上,心有余悸。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背靠著房门,剧烈地喘息几下,蜡黄灰败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洪元伸手,从怀中极其小心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约莫尺许长,半掌宽的玉盒,盒身雕刻著简单的云纹,密封得极好。
“好徒儿————”
洪元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
他將玉盒递到林青面前。
“为师,幸不辱命————”
“为你,拿回了这赤龙参!”
洪元说完,如释重负。
然而,话音未落,他脸色猛地一变,一直强压著的气血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侧过头,用手帕捂住嘴。
“哇!”
一大口暗红色的,近乎淤黑的鲜血,被他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素白的手帕。
刺目的血跡甚至溅起几滴,落在冰冷的地上,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师傅,你的伤势怎么了。”
林青骇然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洪元几乎软倒在地的身体,让他缓缓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他看著那触目惊心的血跡,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您这是怎么了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
林青急忙开口,也没有去看那玉盒里面的物事。
洪元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了半响,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
他缓缓睁开眼,看著林青焦急的面容,脸上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无妨,为师还死不了。”
洪元喘息著,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为师依约去了邻县,那处地下交易会————”
“过程还算顺利,我花了不少家当,才把赤龙参拍到手了。”
洪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惊怒。
“谁知。就在交易完成,为师离开交易会不久,行至一处僻静山林时,突然杀出三个黑衣蒙面人,个个都是洗脏境的好手。”
“他们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分明是早有预谋,衝著这赤龙参而来!”
林青听得心头剧震,三位洗脏境高手埋伏围攻!
这是何等凶险的杀局!
“他们三人联手,攻势如潮。为师寡不敌眾,身上挨了两刀,更中了一记阴毒的掌力————”
洪元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我拼著硬受一击,为师也將其中一人打成重伤,这才寻到一丝空隙,凭藉对地形的熟悉,侥倖逃脱。”
“隨后更是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赶回城內,未曾歇息。”
林青这时,已经注意到洪元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球。
饶是洪元说得轻描淡写,林青也能想像出当时战况的惨烈与惊心动魄。
一位老牌洗脏境强者,被三位同阶高手埋伏围攻,能带著宝药重伤逃出,已足见洪元实力之强横。
其中过程,更是艰苦难言。
“那赤龙参的用法,我告诉你。”
洪元强撑著精神,继续交代:“此物药性至阳至刚,霸道无比,不可直接吞服。”
“需得以秘法炮製,辅以九种阳性辅药,炼製成赤龙散,而后內服散剂,外辅以特定药浴,里应外合,方能最大程度激发药力,洗炼臟腑,纯化气血,助你衝击洗脏境界!”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青:“炼製这赤龙散,要求极高,非药理大家不能胜任,成功率极低。”
“如今城內所有药师,都已经明里暗里的投靠了六家盟,为师断然是信不过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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