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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取出通元散,以温黄酒化开,让洪元缓缓服下。
隨后,林青双掌搓热,覆於掌印上方寸许。
凭藉自身对气血精妙的掌控力,引导自身体內温和的劲力,如同暖流般,一丝丝地渗透进去,试图化开那阴毒的缠丝劲。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內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林青额角已见汗珠。
而洪元胸膛那紫黑色的掌印,边缘似乎略微淡化了一点点,呼吸也仿佛顺畅了少许。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全力救治,洪元的伤势总算暂时稳定下来,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经络如同被淤泥堵塞的河道,尤其是中掌之处,气血运行滯涩无比。
他尝试微微调动气血,立刻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和胸口的锥心刺痛。
“唉————”
洪元长长嘆息一声,声音充满了英雄落寞的无奈。
“这身修为,怕是暂时只能发挥出七成不到了。而且,轻易不能再动用气血,否则掌毒反噬,伤势恐会加剧。”
这意味著,在伤势痊癒之前。
铁线拳武馆,暂时失去了最强的支柱。
稍作休息后,洪元的思绪又回到了那株关乎武馆未来的赤龙参上。
他看向林青,目光中带著期望:“青儿,那赤龙散,你真有把握”
此事关係太大,由不得他不再三確认。
林青迎上师傅的目光,眼神清澈:“师傅放心,弟子必当竭尽全力。对於药理火候的掌控,弟子尚有几分自信,成功炼製出赤龙散,应有七成以上把握。”
“好!好!”
洪元连说两个好字,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强撑著起身,示意林青扶他回到自己的臥房。
在臥房內,洪元屏退左右,让林青在门外守候。
房內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显然是在开启某处隱秘的机关。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房门才再次打开。
洪元手中多了一个沉重的樟木大匣。
他將其放在桌上,郑重打开。
大匣內铺著柔软的红色丝绒,最显眼的,便是那十来个玉盒。
“阿青,看看吧,这些都是老夫多年的珍藏。”
洪元笑著开口。
林青点头,一一打开玉盒,里面封装著林青能辨认出的烈阳花、地心火莲籽等几味阳性辅药,皆非凡品。
而最
上面以墨笔勾勒出药材图形,写著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其中一张,正是那珍贵的赤龙散药方。
至於其他几张,也是洗脏至炼血境的方子,显然也是洪元这辈子的珍藏,不轻易示人。
“拿去吧。”
洪元將木匣推向林青,语气凝重无比。
“所有所需,应该尽在於此。你儘快完成炼製,迟则生变。你实力每强一分,武馆便多一分保障,为师也才能多一分安心。”
洪元停顿一下,压低声音补充道:“至於我交易赤龙参一事,仅有我一人知晓具体细节,你无需担忧会因此惹上麻烦。”
林青双手接过这沉甸甸的木匣,仿佛接过了整师傅的全部期望。
“弟子明白,定不负所托!”
此时,夜已深沉,万籟俱寂。
林青將木匣小心收好,正准备告辞离去,让师傅好生休息。
突然。
“咚咚咚————”
武馆大门方向,传来一阵轻微急促的敲门声。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青与洪元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与疑惑。
如此深夜,会是谁
林青对洪元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默默流转,悄无声息地来到院中,隔著门扉,沉声低喝:“门外何人”
“八卦掌,周春来。”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林青拉开一道缝隙,门外清冷的月光下,站著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轻男子。
此人面容称不上俊朗,却自带一股温润平和的气度,眉眼间透著沉稳。
正是清平四杰中,素以老好人著称的周春来。
此人並不爭强好胜,名气不显山,不露水。
所以在清平四杰当中,此人排名最末。
至於清平四杰之首,如今已经落在杨应的头上。
周春来见到开门的林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拱手,语气郑重。
“林师弟,深夜叨扰,实属冒昧。家师聂江,命我前来传话,有要事需与洪师伯相商,关乎我武师盟诸位同仁之进退。”
“家师提议,明日午时,於醉仙楼甲字雅间一晤,望洪师伯务必拨冗。
林青心中瞭然,聂江师傅重伤未愈,却迫不及待地遣来最倚重的弟子传讯,可见事態之紧急。
他不动声色地回礼:“周师兄放心,林某定当如实稟告家师。”
周春来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便融入夜色之中,步履轻捷,悄无声息。
他深夜来访,想必也是为了躲避六家盟的眼线。
掩上门,林青回到偏厅。
將周春来所言一字不落地转述给洪元。
洪元靠坐在太师椅上,蜡黄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了伤口,引得一阵低咳,缓过来后才沉声道:“看来其他几家,也终於坐不住了。聂老头自己都躺下了,还这般心急火燎————”
“咳咳,也好,是该碰个头了。”
他看向林青,眼神凝重。
“阿青,明日你与红袖,隨我同去。”
“是,师傅。”林青肃然应下。
也知道师傅虽然门徒眾多,但能够留在身旁的弟子,確实不多。
次日午时,醉仙楼。
这座平日热闹非凡的酒楼,今日二楼整个甲字区域却被悄然包下,显得格外安静。
雅间门口,有面目精悍的武馆弟子肃立把守,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雅间內,气氛凝重。
洪元在林青与赵红袖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坐在主位之一,脸色依旧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不愿在此时显露过多疲態。
另一位主位上,坐著的是八卦掌的聂江,他伤势显然更重,半倚在特製的软榻上,由两名弟子小心照看著,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呼吸间带著明显的杂音,一双老眼却依旧精光闪烁。
除了他们这两位公认的武师盟顶尖人物。
在座的还有另外三位內城武馆的馆主。
白猿拳师傅柳原,身形精瘦,双臂奇长,指节粗大,此刻正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显得焦躁不安。
排云掌师傅斐云南,面容清癯,气质飘逸,但神色也带著化不开的阴鬱,眼神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狂风刀师傅岳明,性子最是刚烈,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仿佛隨时要拍案而起。
这五人,几乎代表了清平县內城武师盟最核心的力量,均是洗脏境老牌武师,各有名头,实力不是一般洗脏境武夫可比。
短暂的沉默后,性格暴躁的岳明率先按捺不住,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盏乱响,他大声怒道:“他娘的,潘家那群杂碎,欺人太甚!”
“派了个管事过来,扬言要我们各家交出核心真传观想图,方可酌情允许我们留在內城,否则就让我们滚蛋,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斐云南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接口道:“何止是內城。他们对外城那些中小武馆,手段更是高明。”
“其中愿意归附,加入那六合武院的,根据武馆规模,当场便能领到数百乃至上千两的赏银,美其名曰资助。”
“若不愿归附,也可领一笔所谓的遣散费,限期离城,如此恩威並施,这是要將清平县所有非他六家盟体系的武道势力,连根拔起啊!”
林青嘆了口气,清平县作为青阳府內第一大县,各项营生都不是小数目。
如今六家盟有了炼血高手以及秘药大力丸,实力极度扩张,当真是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