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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的甬道里弥漫着霉烂稻草和铁锈的味道。沈砚沿着狭窄的通道走进去,身后跟着王五和两名悍卒。火把在壁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甬道尽头,崔琰被关在最深处的单独牢房里,铁链从手腕一直拖到脚踝,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崔琰已经在这里关了快两个月。他的头发白了大半,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往日那个衣冠楚楚的太常博士,如今和街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只有那双眼睛还带着一丝倔强,但更多的是恐惧和绝望。
沈砚站在铁栏外,看着崔琰,没有说话。王五上前,用钥匙打开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崔琰抬起头,看到沈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的嘴唇哆嗦着,嘶声道:“沈……沈砚,你来做什么?”
沈砚走进牢房,蹲下身,与他平视。洞玄之眼微微开启,崔琰的气运中,灰黑之气已经占了绝大多数,只剩下几缕微弱的白光还在挣扎——那是将死之人的征兆。
“崔大人,”沈砚淡淡道,“你在天牢里待了这么久,应该想清楚了吧?崔家完了,谁也救不了你。但你还有一条路可走——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求陛下,给你一个痛快,不牵连你的妻儿。”
崔琰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挣扎。他沉默了很久,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我……我说。但你要答应我,保我妻儿一条命。”
沈砚点头:“可以。但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崔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他断断续续地供出了十几个名字,有户部的,有兵部的,有御史台的,还有几个地方上的官员。每一个名字,他都说得清清楚楚,包括收了多少银子,什么时候收的,经手人是谁。
王五站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页又一页。
供完最后一个人名,崔琰瘫软在墙角,大口喘息,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爬上了岸。他抬起头,看着沈砚,眼中满是哀求:“沈侯爷,我……我都说了。你答应过我的,保我妻儿。”
沈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放心。你妻儿的性命,我保了。但你,必须接受朝廷的审判。”
崔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沈砚转身走出牢房。王五跟上来,低声道:“大人,这份名单要是交上去,朝堂上又要地震了。户部三个侍郎,兵部两个郎中,御史台四个御史,还有地方上的五个刺史。这可都是朝廷的栋梁。”
沈砚接过供词,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栋梁?这些蛀虫,早该清除了。”
他大步走出天牢。元明月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迎上去,轻声道:“怎么样?”
沈砚将供词递给她。元明月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眉头紧皱。“这么多人?崔家这些年,到底收买了多少官员?”
沈砚道:“不止这些。崔琰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人,藏在暗处。”
元明月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将供词收好,大步走向皇宫。“入宫,面圣。”
紫宸殿中,皇帝正在批阅奏折。高公公通报后,沈砚快步走进,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供词。
“陛下,崔琰在狱中供出更多同党。名单在此,请陛下过目。”
皇帝接过供词,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拍案而起:“好一个崔家!好一个户部!好一个兵部!朕待他们不薄,他们却吃里扒外,勾结奸臣!”
沈砚叩首:“陛下息怒。这些人,必须严查。否则,朝堂上的贪腐之风永远不会断绝。”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传旨,三司会审,彻查名单上所有官员。有敢包庇者,同罪论处。沈卿,你负责此案。”
沈砚叩首:“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