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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风沙稍微小了一些,那三道人影已经走进了百步之內。
李忘忧终於看清了对面的打扮。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穿著蓝衫的青年。
虽然满面风尘,甚至连嘴唇都乾裂了,但身形依旧挺拔。
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倜儻。
走在左边的,是个头髮乱得像鸟窝一样的汉子。
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怀里死死抱著一个乾瘪的酒葫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而走在右边的,则是一个穿著灰衣、面无表情的冷脸男人,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这三人显然也看到了前方的奇景。
一个深坑,一辆粉得刺眼的破车,九个埋在沙子里的狗头,以及几个稀奇古怪的人。
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覷。
“老臭虫,我是不是因为太渴產生幻觉了”
左边的乱发汉子揉了揉眼睛,指著那辆粉色马车。
“这沙漠里怎么会长出这种瞎眼的玩意儿”
蓝衫青年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如果这也是幻觉,那这幻觉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他刚准备上前搭话,花满庭已经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轰的一声,花满庭直接砸在三人面前的沙地上,震得周围的沙子冲天而起。
“打劫!”
花满庭双手叉腰,扯著破锣嗓子在沙漠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蓝衫青年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光禿禿的沙丘。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脑子明显不太正常的傢伙。
摸鼻子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这人……是有什么大病吗
荒漠中除了风卷黄沙的呼啸声,再听不到半点动静。
蓝衫青年维持著摸鼻子的僵硬动作。
乱发汉子的酒葫芦“啪嗒”一声掉在沙地上。
冷脸男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
他们三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狠毒狡诈的仇家没遇过
但跑到沙漠中心来收买路財,还要指著沙丘说是他栽的树……
这种纯种神经病,他们真是开天闢地头一回见!
蓝衫青年终於回过神来。
脾气极好的他不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拱了拱手,语气温和。
“这位兄台,在下楚留香。”
“我们兄弟三人在这大漠中迷失了方向,断水断粮已久。”
楚留香环顾四周,指著满地黄沙。
“至於兄台口中的山和树……楚某眼拙,实在未能寻见。”
“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楚留香!
躲在后面看戏的李忘忧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眼神一亮。
老臭虫楚留香!
那剩下的两人肯定就是胡铁花和姬冰雁了!
好傢伙,这花老六的路盲症比自己都严重啊。
明明要去京城,直接跑到西域大漠了。
不过,都到这份上了,管他是谁抢了再说,
“原来是香帅当面!久仰久仰!”
李忘忧从花满庭背后窜了出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摆出一个囂张的姿势。
“楚留香是吧盗帅是吧天下第一神偷是吧”
李忘忧一连拋出三个问题,然后伸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