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 第278章 拆开鞋底看到两个字,老头的手抖了半天

第278章 拆开鞋底看到两个字,老头的手抖了半天(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说正好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少了半根手指头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语气。”

“干了三十二年的补鞋匠因为丟了半根手指头从裁缝转了行,但他的手艺一点没丟。”

“你们发现没有他补鞋的时候表情跟安神教小孩写字的时候一样,都是那种认真到忘了有人在看的状態。”

许安没有再问手指的事,他看著老头一针一针地把右脚鞋帮的裂口缝合起来,缝到一半的时候老头停了一下把鞋翻过来检查鞋底。

“你这鞋底磨得太薄了,再走个几十里路石头就能直接扎到脚心了。”

“能加个底不”

“能加,但我得把原来的鞋垫取出来才能从里面垫一层牛筋底。”

老头说著把手指伸进鞋里面去抠鞋垫的边沿,鞋垫跟鞋底之间因为长期走路已经被汗水和压力粘在了一起,他用锥子的尾端小心地从边缘撬了起来。

鞋垫掀起来的时候老头的动作停了。

他把老花镜往鼻樑上面推了一下,凑近了看著鞋垫底下露出来的那层衬布。

衬布是一块跟鞋面同色的土白棉布,比鞋垫薄很多但质地很密,正常情况下这层布是贴在鞋底板上面的,起缓衝和防磨的作用,没什么特別的。

但这块衬布的正中间有东西。

两个字。

不是写的也不是印的,是用跟鞋面锁边一样的蜡线一针一针绣上去的,字不大每个大概拇指盖那么宽,线的顏色跟衬布的底色几乎一样,如果不把鞋垫掀开来根本不可能看到。

老头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手艺不行也不是因为手冷,是那种看到了不该由自己看到的东西时本能的反应。

他把鞋递给了许安。

“你自己看。”

许安接过鞋低下头去看那两个字,鞋里面光线暗他把鞋倾斜了一个角度让阳光照进去。

衬布上面那两个字的针脚跟外面锁边的针脚如出一辙,每一针穿过棉布留下的针孔细得肉眼几乎看不到,蜡线的顏色因为十九年的时间从白色变成了微黄,但字跡在阳光

“平安。”

许安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手里面的鞋在阳光底下微微发烫,衬布上面那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著,跟他的名字重合了一半也跟每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朴素的祝愿重合了整个。

直播间安静了將近十秒钟,然后弹幕涌出来的时候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一条之间的间隔都长了半拍。

“她在做鞋的时候就知道这双鞋要走很远的路。”

“十九年前绣进去的两个字,他今天才看到。”

“你们想想那个画面,一个女人坐在灯底下缝鞋,缝到最里面那一层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拿起针线在衬布上面绣了他的名字。”

“她知道他早晚会穿著这双鞋走出去的,所以她把祝愿缝在了鞋底最深的地方,不让他看到但让他踩著。”

“我在公司厕所里面蹲著哭,隔壁工位的人敲门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在看一双鞋。”

老头从凳子上面站起来走到旁边去喝水,把空间留给了许安。

他喝了两口水回来的时候许安已经站起来了,眼眶红了但没流下来,嘴唇抿了一下鬆开了。

“大爷,您继续补吧。”

老头接过鞋重新坐下来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他把鞋垫原位放回去之前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字,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帮它们抚平。

“放心,我补的时候不会碰到这两个字,垫底从旁边走。”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老头一声不吭地干活,在鞋底內侧加了一层薄牛筋底,走线的路径绕开了衬布中间绣字的区域,多绕了將近一倍的距离但他一针都没省。

补好了右脚又检查了左脚,左脚的鞋帮虽然没裂但鞋底也快磨透了,他照样加了底补了两处鬆动的针脚。

两只鞋全部弄完之后老头把鞋面用湿布擦了一遍,擦完了在太阳底下晾了两分钟递给许安。

“穿上试试。”

许安把鞋穿上站起来在地上走了几步,鞋底加了牛筋之后厚实了不少,踩在水泥路面上面不硌脚了,右脚的裂口缝合得结实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补过的痕跡。

“大爷,多少钱”

老头把工具往帆布上面一收,摘了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塞进上衣口袋里面。

“不收钱。”

“那哪行。”

“这鞋的手艺值钱,我补它是学东西不是干活。”老头把帆布折了两折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面的灰。

“三十二年了我见过几万双鞋,能让我坐下来认真看十分钟针脚的一共就两双,你这是第二双。”

许安站在那里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最后从帆布包里面摸出两个桃子搁在了老头的凳子上面。

“桃子您留著吃,路上人给的。”

老头看了桃子一眼没推。

“行,桃子我收了。”

他拿起一个桃子在衣服上面擦了两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又开了口。

“对了,你那鞋垫底下的衬布我刚才用锥子撬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硬的东西,不是线头,像是夹了一小片布还是纸的,叠得很小贴在衬布的边角上面。”

许安低头看著自己脚上的鞋。

“我没动那个东西怕弄坏了,你自己回头看看吧。”

老头说完拎著帆布工具包和另一个桃子往镇子的方向走了,走出去几步回头补了一句。

“鞋底那层牛筋我用的是最结实的料,再走个五百里不成问题,你替我把你娘那两个字带远一点。”

许安站在老榆树底下看著老头佝僂的背影拐进了巷子里面消失了。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脚上的鞋。

鞋面上的泥被老头擦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层被走了三千里路洗过晒过踩过泡过但依然没有散架的布面,锁边的针脚在下午的阳光里面一圈一圈地绕著,从鞋头到鞋跟没有一针断过。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右脚鞋帮的补丁上面摸了一下,老头的走线跟他娘的走线挨在一起几乎分不出新旧,像是两个不同年代的人隔著三十二年的时间在同一块布上面接力缝了同一条线。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赵念的消息。

“许安哥,gs-03日誌封面那行被涂掉的小字我花了三个小时用滤镜一层一层地剥,现在还原出了前半部分。”

她发了一张处理过的截图。

截图上面模糊的墨跡被增强之后隱约能辨认出几个字,但只有前面四个字比较清晰,后面的仍然糊成一团。

那四个字是:

“周晓棠,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