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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伴说路丑他就种花,他老伴说他傻他就种傻花,这个男人把爱情过成了数学题,等式两边永远是她。”
“这集我不看了我要去给我老公道歉刚才因为他没倒垃圾我骂了他十分钟。”
许安帮老头把工具收好,扁担和桶搁在路边花丛后面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小棚子里面,棚子不大刚好能挡雨遮阳,里面除了桶和扁担还有一把锄头、一包肥料和半袋向日葵种子。
棚子的角落里面放著一个搪瓷杯子,杯子上面印著“光荣退休”四个红字,字已经磨得只剩了轮廓。
杯子旁边是一个相框,相框的玻璃裂了一条缝用透明胶带粘著,里面夹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站在一条路边上笑著,背后是光禿禿的荒坡和灰扑扑的路面。
许安看了那张照片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那是属於老头的东西不该看太久。
他正要转身出来的时候目光扫到了棚子外面紧挨著的那棵向日葵。
那棵向日葵长在最东边的位置,是整片花丛里面最靠边的一棵,茎秆比其他的粗了一圈,花盘也大了一號,底部的土培得格外厚实。
向日葵旁边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半埋在土里面露出小半截,表面被风化得发白了。
石头上面有一个字。
许安蹲下来凑近了看,字很浅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风吹雨淋了好些年笔画已经模糊了,但凑近了辨认还是能看出来。
安。
一个“安”字。
他的心跳快了两拍。
“大爷,这石头上面这个字谁刻的”
老头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我第一年种花的时候就在了,不知道是谁刻的。有一次我想把这块石头挖出来换个位置,刨了两下看到上面有字就没动了。”
他想了几秒钟又补了一句。
“对了,我记得我头一年种的时候有个女的从这条路过来过,背了个包,手上繫著一根红绳,她在这棵花面前蹲了好一会儿,走的时候我看她往这个方向弯了一下腰但没注意她干了啥。”
许安蹲在石头前面看著那个“安”字没有动。
红绳。
背著包。
在向日葵面前蹲了好一会儿。
直播间里面没有人说话,弹幕栏空了將近十秒钟。
然后赵念的消息来了。
“许安哥,gs专项的內部档案库里我发现了一份编號为gs-fal的行动总结报告,创建日期是2004年3月但至今没有解密,报告的状態栏写著待签批,最后签批人的姓名栏是空白的。”
她紧跟著发了第二条。
“空白的意思是,这份报告的最终签批人应该签字但一直没有签。而按照gs专项的內部流程,最终签批人只能是外业调查组的组长。”
第三条。
“gs-01。”
许安站起来,在夕阳里面看了最后一眼那片金黄色的花海和花丛最东边那块刻著“安”字的石头。
他弯了弯腰。
“大爷,花好看,您保重。”
老头摆了摆手,毛巾搭在肩膀上面汗渍被晒出了白色的盐线。
“路上慢点,水喝完了就找泉眼別硬撑。”
许安骑上车蹬了两圈往南走了,风从向日葵的花丛间穿过来带著甜丝丝的香味灌进他的衣领里面。
他没回头。
帆布包里面的东西又多了一点,不是实物多了是线索多了,gs-01的影子从九年前的一块石头上面浮了出来,跟父亲笔记里的红圈、母亲鞋底的编號、车架上的刻痕一起编成了一张越来越密的网。
骑出去大概两公里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赵念的消息。
“许安哥,我刚用你发来的两组编號做了最后一轮交叉比对。鞋底那组编號对应的样本採集点,和车架那组编號对应的样本採集点,它们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两百三十米。”
第二条。
“两百三十米的范围內有两个採样点,说明那个区域曾经被高密度採样过,在gs专项的操作规范里只有一种情况会触发高密度採样。”
第三条。
“发现异常地质信號。”
第四条。
“许安哥,你母亲留下的第三十七个坐標点,就在这两个採样点的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