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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凤姐这话太过直接,一时不免有几分反感,但不可否认,她所言確实在理。
探春强压著心头的不適,冷静问道:“那凤姐姐想过哪些名目呢”
熙凤身子往前凑了凑,说道:“这也简单,这投资银行背后有咱这列侯府和王家的关係,从钱庄那弄些便宜的钱,倒也容易。咱们只要比那些钱庄和当铺的利息高些,便能吸引到来存钱生息的百姓和富户。”
探春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凤姐姐这法子,確实可行,但我倒还有个不同的法子。”
“三丫头,快说!別卖那关子!”
“夫君这投资银行的法子,在我看来,实则就是个替人牵线的牙行”,与其咱们去想名目,倒不如去撮合名目。有的小商户或小地主缺钱使,便可由我们向百姓和富户借钱。咱们便可做中间撮合的牙人,从中抽一成的费用。这样一来,体面又稳当,倒也是一条生財的路子。”
熙凤闻言,点了点头,不由得翘起那玉腿,分析道:“倒是个好主意,寅兄弟先前说的投资法子,其实能分作两部分:一部分是统筹股”,专给帝党和权贵,就如他说的,投了咱们,便是投了全京城所有赚钱的產业。
另一部分是专项股”,向百姓和富户筹钱,投些个別的產业,不用给太高利,只要比他们存其他钱庄强些就行。总而言之,权贵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九一分成。”
贾探春和王熙凤,俩个最精明的脑袋,在林寅的启发之下,已经逐步推演出了一整套,適应於封建社会的银行玩法。
“好,我这便先记下来!”
王熙凤思忖道:“还有那尚贤馆的事儿,这地儿不好寻。京城地价昂贵,不能离咱列侯府太远,这样寅兄弟往返麻烦,又要儘可能的便宜和体面,別让这些才子寒了心。”
贾探春笑道:“凤姐姐,这种事儿,我知道你定是已有主意!”
“三丫头,你想啊,內城是达官显贵扎堆的地儿,寸土寸金的,咱要盖几十间房的院子,没几千两银子拿不下来,实在不值当。我寻思著,宣武门外宣南坊那片地界倒合心意,寅兄弟骑马往返也不算远。那儿的地价比內城便宜大半,又是士人聚集的地方,有许多会馆,再没有比这更合適的了!”
“这话倒是了!就依凤姐姐所说。”
两人说罢,由王熙凤理著思路,平儿在一旁研墨,贾探春便在宣纸上理清了投资银行的章程初稿。
遂即俩人便出了门,朝內院正房走去。
临走时,王熙凤想到那尤二姐,虽然看似柔媚,但精明的凤姐几一眼便看出她有个管家理事的野心,便道:“三丫头,寅兄弟的性子是你知道的,惯会拈花惹草的!咱们姐妹一处,倒没甚么要紧。可我担心將来那些外四路的鶯鶯燕燕,瞧著府里体面,也想著爭宠夺权,真到那时,你我手里的事怕要生乱,那才麻烦!”
探春饱读史书,思忖著劝道:“夫君不比璉二哥那不成器的公子哥,他志在储才兴业,是做大事的人。古话说伴君如伴虎”,我们谨慎唯恐不足,纵然有些个醋劲儿,也不过没人的时候,说上几句罢了。如何真敢闹了祸事,你我谁也討不了好!快別琢磨了!”
王熙凤听罢,牵过探春的手,压低声音道:“你我若能联手,我自有法子!
寻个由头说她不安分,或是挑些错处让她在府里站不住脚,保管神不知鬼不觉,叫她断了爭宠的念想,再也不敢碍眼!”
探春当即摇头,郑重道:“凤姐姐,若是別的事我都依你,唯独此事不成!
你是个再精明不过的人,但夫君何等英明果决林姐姐也是比干般的心窍,晴雯,紫鹃俩个管家丫鬟,虽然书读的不多,事却瞧得清晰。真要动了这些手段,早晚被察觉,到了那时,夫君对你我的信任可就全没了。”
王熙凤敏锐的发现,探春在林寅的调教下,也不再似以往那般青涩稚嫩。
如今虽在內宅之中,却有了士大夫的视野和胸襟,颇有一番独当一面的大將之风了。
王熙凤闻言,只得嘆道:“你既这么说,那也只能如此了。她们若是不碍著我们,倒也还能忍受。若是敢动了咱们姐妹的管家之事,分了咱们的宠,我定让她尝尝我的手段!
寅兄弟如何偏生喜欢这般狐媚子,瞧著就是一脸水性杨花的模样,没得叫人噁心!”
探春缓缓劝诫道:“凤姐姐,你万般精明,如何偏在这男女之情上犯浑!与其说旁人分了咱们的宠,倒不如说是夫君早生了厌烦之心。便是没了这个姐姐,也会有那个妹妹。倒不如专心把事做好,让夫君知道,你我才是他最得力的人,这比甚么都牢靠!”
王熙凤捋了捋发梢,嘆道:“你说的在理,走罢,见寅兄弟去!”
探春挽著熙凤的手,笑道:“观微知势定远略,辨主次之纲,谋长久之局,你不如我;理琐碎,执细务,施果决之策,算錙銖之利,我不如你。”
不一会儿,探春和熙凤进了屋,只见黛玉面南正坐,林寅正躺在她大腿上歇息。
黛玉见旁人来了,便轻轻推了推林寅的背,嗔道:“你的好姐姐和好妹妹,这会子都来了,快起来!到一旁老老实实的坐著,多好著呢!”
林寅用脸儿蹭了蹭这玉腿,笑道:“好妹妹,难不成一有人进来了,你便对我改变了心意”
黛玉闻言,心中羞愤,又推了推,啐道:“我把你烂了嘴的!你再说这般话,我便恼了!”
“你难道不知我这是顽笑话不成”
黛玉尝试著抱起林寅,嗔道:“饶骂了人,还说顽笑话呢!”
林寅笑了笑,有些个心思敏感细腻的妹妹,原来是不能开顽笑的,一点儿也开不得,她们会当真和细想。
调戏和顽笑,並不是普適的把妹之道,翻车率很高。
林寅这才起了身子,问道:“探春,凤儿,你们这么快就办妥了”
探春將草稿递上书案,笑道:“夫君先瞧瞧,我们全按夫君的意思擬的,也不知有无疏漏,只恐曲解了夫君的用意。”
凤姐见探春这话说的漂亮,也笑道:“这也算不得甚么,便是比这更难的,姐姐我先前也不知做了多少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