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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推车太闪了叭!行走的公主堡垒!」
“链接嘛…老规矩,看缘分啦。”林薇俏皮地眨眨眼,避开了关于昨晚住宿的直接回答。她将手机固定在推车上方特制的支架上,确保镜头能完美捕捉到她行进的姿态和沿途风景。“出发咯!目标——城南老巷!”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小推车那镶嵌着人造水晶的金属拉杆。轮子碾过旅馆走廊斑驳的地砖,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沉重木门,潮湿而微凉的、混杂着梧桐树叶和淡淡煤烟味道的南京清晨空气,扑面而来。身后,是那间狭窄、陈旧、气味混杂的小房间;身前,是被薄薄晨雾笼罩、梧桐树影婆娑的街巷。她挺直背脊,香槟金的高跟踏在略有湿意的水泥路面上,清脆的“哒、哒”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拉着她那闪亮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推车,毫不犹豫地汇入了这座正在缓缓苏醒的古城脉搏中。小推车的轮子碾过湿漉漉的地面,留下浅浅的辙痕,也碾过路人惊愕又好奇的目光。她像一颗精心打磨的钻石,被无意间投入了质朴的粗陶盘,光芒四射,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人探究的故事感。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也记录下那些路过的、或匆忙或悠闲的行人眼中瞬间亮起的光彩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一个骑着老旧自行车、车筐里装着新鲜蔬菜的大爷,差点忘了蹬踏板;几个穿着校服、背着沉重书包的中学生,嬉闹声戛然而止,眼神直勾勾地追随着那抹烟灰紫和香槟金;一位提着鸟笼遛早的大妈,驻足原地,啧啧有声地摇着头,不知是惊叹还是不解。
林薇对这些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她对着镜头微笑,介绍着路旁高大的法国梧桐:“南京的‘行道树之王’,据说很多都是民国时期种下的,每一片叶子都藏着故事呢。”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悦耳。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胃袋开始发出轻微的抗议。饥饿感像细小的爪子,轻轻挠着。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在起哄:「薇薇该觅食啦!」「求投喂!想看南京地道早餐!」
仿佛是命运听到了召唤。当她拉着小推车拐进一条更为狭窄、两侧墙壁爬满青苔和岁月痕迹的巷子深处时,一股极其霸道、极其诱人的浓香猛地撞进了鼻腔。那是一种复杂而醇厚的交响:老母鸡与猪骨在时光文火中缠绵熬煮出的深沉底蕴,新鲜鸭血独特的、带着一丝铁锈气息的鲜甜,还有油炸豆腐果贪婪吸饱汤汁后鼓胀的满足感,以及最后点睛的、那一小撮翠绿香菜被热汤瞬间激发的清新辛香。这香味像一只无形却温暖的手,精准地攥住了她的嗅觉,也攥住了直播间里万千粉丝的注意力。
「我的天!这味道!我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是鸭血粉丝汤!绝对是!薇薇快冲!」
「口水疯狂分泌中……」
「求定位!立刻马上!」
林薇眼睛一亮,循着这勾魂夺魄的香气紧走几步。巷子尽头,一个小小的、甚至没有正式招牌的摊点出现在眼前。一个由老旧三轮车改装的简易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巨大的、汤色呈现诱人琥珀色的深桶锅,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蒸腾。锅边整齐地码放着晶莹的粉丝、暗红的鸭血块、金黄的油豆腐果、褐色的鸭胗鸭肠。灶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那便是周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