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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局长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指著那份报告:
“你现在一纸调令,把这些人全部弄到北京来,然后冷冰冰地告诉他们,你们引以为傲了几十年的绝活儿,从今天起全他妈是错的!以后全得按这本小册子上的冰冷数字来干!”
他深吸了一口气:“林工,你也是聪明人。你猜猜,那些脾气比生铁还硬的老工人们,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感恩戴德地学吗不!他们会砸场子,会罢工,会觉得你一个连机油味都没闻过几天的十八岁黄毛丫头,在把他们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
空气仿佛凝固了。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林娇玥既没有慌乱,也没有辩解。她的手指沿著搪瓷缸的杯口边缘,一圈一圈,慢慢地滑著。
等张局长的喘息声稍稍平復,她才平静地开了口:
“局长,既然您提到了见血,那我问您一个数据。”
“你说。”
“咱们三厂那一百六十吨不合格的炮管,如果在图们江没有被拦下来,而是顺顺利利地发到了前线……”林娇玥的声音突然冷得像淬了冰,
“炮兵战士拉下火绳,炮弹卡在因为应力微裂纹而变形的炮膛里。『轰』的一声炸膛,整个炮班七八个鲜活的人命瞬间碎成肉泥!局长,您告诉我,这又是谁的血!”
张局长原本凌厉的目光骤然一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娇玥並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的语速依旧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我在东北查到的数据造假、工艺全凭手感的毛病,绝不是三厂一家独有!唯一的区別只在於,有的厂运气好,打出来的残次品还没来得及炸死自己人;而有的厂运气差,前线炸膛的绝密报告,此刻恐怕已经被某个怕担责任的处长,死死锁在抽屉底下了吧”
这句话一落地,整间办公室的温度仿佛跟著往下掉了好几度。
一直像个隱形人一样的宋思明,此刻猛地攥紧了裤缝,指关节泛出惨白的顏色。
“报告局长!”
宋思明突然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膝盖重重磕在茶几沿上,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黑胶框眼镜,此刻眼中燃著一种令人侧目的狂热。
“小宋你有什么要说的”张局长看向这个瘦得像根麻杆的年轻人。
“局长,林工的標准化推演绝不是纸上谈兵!”宋思明激动地澄清,
“我全程参与了三厂试產。林工的系统化模型,结合周工算出的底层热力学逻辑,不仅完美解决了微裂纹,还能无缝平移到全军工系统!”
他顿了顿,直白地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