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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见到司徒雷登
两天后,秦九章和周作人就在红楼见到了司徒雷登和与他一同前来的燕京大学神学院院长刘廷芳。
燕京大学是一所教会学校,也属於民国时期比较有钱的大学。—一教会確实还是比较有钱的。
胡適作为牵线人,给他们双方做了介绍。
燕京大学在经歷几年的建设后,已经初具规模。
目前燕京大学的校园就是燕园,也就是后世北大的校园。
燕园由好几座园林合併而来,其中有一些过去属於圆明园。
司徒雷登选这个位置蛮有考量,首先燕园与清华园挨著,两所大学都属於和美国教育界有千丝万缕关係的学校,彼此方便照应。
其次,燕京大学作为教会大学,有其特殊性。眾所周知,传教士努力了几百年,在中国的传教可以说是相当之失败,甚至不如南方那位洪教主一呼百应。
也就是近几十年,鸦片战爭后,传教活动靠著船坚炮利有了一定效果。
不过也有负面影响,越是这种强迫性的推广,越是有很多人反感,晚清的教案得有几百起。
司徒雷登本人就是传教士出身。
“周教授,秦先生,”司徒雷登说,“现在燕京大学各学院的建设已步入正轨,但我们与隔壁之清华学校一样,国文方面还有很大不足,所以想从北大借调几名学者,讲授新文学。”
“我没有什么意见,”周作人说,“司徒校长的意思,还是延续我在北大的教授课程安排,继续在燕大进行”
司徒雷登说:“对,这样衔接起来比较顺畅。而且我们学校的学生古文功底弱一些,说是国文部,其实更偏向於现代文学部。至於古典文学部分,还要再花一到两年时间筹建。”
他是先拿相对简单的现代文学试试水,而且现在最流行的也正是现代文学。
秦九章说:“直接以现代文学作为正式课程”
司徒雷登说:”没错。至少也是与古典文学相提並论。”
周作人说:“司徒校长这一点很有开创性。”
至少目前,现代文学还只是在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中颇有影响,但没有进入大学课堂。
北大仅將其列为“新文艺试作”,没有学分,是选修课。
司徒雷登说:“將来周教授进入燕大,第一年便可掛职副教授,领200元月薪。”
周作人点头说:“自当尽心。”
他肯定很有想法去燕大。
因为在北大,周作人一直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北大学生对他的课程不是很感兴趣。
周作人讲课声音很小,没有其他教授那种声情並茂的感觉,而且总是坐在讲台上低著头念讲义。
北大的学生比较喜欢互动,可能是平时听讲座比较多,然后蔡元培又比较宠著学生的缘故,啥都敢说。
周作人性格相对內敛,不是很適应这样的节奏。
而新文艺试作课,学生更喜欢的则是秦九章这种完全互动的模式。
另外,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和胡適的哲学课也比较受欢迎。
只有周作人不太受欢迎。反正周作人是巴不得去燕大改变改变处境。
司徒雷登说:“周教授的散文课与日本文学课都可以在燕大开设,最好同时再开设一门日语课,辅助学习日本文学。”
“还要开日语课”周作人问。
司徒雷登说:“我们学校的教师大多使用英文,而且学生也多会英文,我认为这样更有助於学习欧美文学。日文文学的话,应该也是同理。”
周作人说:“但如果从头开始教授日预,课程就需要放长到三年。”
“这方面周教授自己安排即可,”司徒雷登道,他又对秦九章说,“新文艺试作,还是需要秦先生来担任,按节付予薪酬。”
秦九章笑道:“如果只是新文艺试作,我倒是没那么担心。我肯定讲不了那些理论上的东西。”
他也喜欢这样轻鬆的模式。
周作人却摇头道:“不然,新文艺试作其实才是最难的,也是蔡校长以及胡適之博士对九章先生教学能力的最大认可。
“1
司徒雷登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周作人说:“实际上写古文较之写白话容易得多,而写白话则有时实是自討苦吃。”
秦九章道:“自討苦吃说不上吧。”
周作人严肃道:“我一直认为,如果有人想跟我学作白话文,一两年內实难保其必有成绩;但如学古文,则一百天的功夫定可使他学好。因为教古文,只须从古文中选出百来篇形式不同、格调不同的作为標本,让学生去熟读即可。
司徒雷登说:“周教授的意思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
周作人点头说:“古文读得多了,等作文时即可找一篇格调相合的套上。而白话文的难处,是必须由感情或思想作內容。古文中可以没有这东西,而白话文缺少了內容便作不成。”
周作人的这段话概括得蛮精闢。
就像此前说的,古文在气势上有先天优势,有时候內容可以隨便点,玩玩只要以七言绝句的形式读出来,就感觉很有文化。
白话文则完全是內容取胜,没有內容,就真成白水了。
司徒雷登笑道:“所以说秦九章还是十分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