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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三皇子:林奇,你就从我了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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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傲无常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的故事。

……

林奇倒也没有著急答覆,而是转头对守在门口的海歌使了个眼色:“上茶。”

海歌会意,如月光般清冷的眸子扫了帕梅拉一眼,而后转身端来了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

这是从东大路运来的奢侈品,千金难求。

茶则是银月学院的特產的“月芽茶”,同样难得。

海歌泡茶的手法非常嫻熟,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很快,月牙茶蜷缩的茶叶就在热水中舒展了开来,轻盈的茶香从茶水中逸散而出,很快就在会客厅內瀰漫了开来。

林奇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帕梅拉,嘴角掛著客气的笑容:“梅雷迪斯小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茶是自由城邦的特產,尝尝”

帕梅拉微微頷首,姿势优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动作如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瑕疵。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了几句,从银月港的天气聊到了东海的海况,又从帝都学院的往事聊到最近的魔法界趣闻,仿佛真的只是老友敘旧一般。

片刻后,林奇才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严肃了起来:“好了,茶也喝了,閒话也聊了。梅雷迪斯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敢问,三皇子殿下,看上我什么了”

帕梅拉放下茶杯,双手交叠,眼眸直视林奇,声音诚恳道:“殿下看中的是男爵阁下的三点。”

“第一,是您的能力,短短三年的时间,您镇守湖畔镇力克各路强敌之余,还將湖畔镇发展成为了一个边境重镇,给了大量流民一个安居之所,这种手腕和能力,年轻一代中实属凤毛麟角。”

“第二,是您的潜力。您背后不仅站著赫斯特学院,还有银月学院和北风军团,您甚至还获得了半神和古老传奇的青睞,假以时日,您必將成为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第三,自然是因为您在极短的时间內就成功组建了风暴舰队。”帕梅拉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殿下需要一支强大的海上力量,来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局。而您的舰队,正是最好的选择。”

林奇一边听,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梅雷迪斯小姐说得倒是动听。不过……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三皇子殿下,似乎並不是当今储君吧”

会客厅內的气氛顿时微微一凝。

帕梅拉麵不改色,从容淡定地点了点头:“男爵阁下说得没错。如今帝国的储君,確实是大皇子殿下。”

“既然如此……”林奇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了一副懒散的模样,“那我为什么不效忠大皇子呢毕竟,他才是帝国正统,名正言顺的未来皇帝。我如果现在投靠了他,將来他登基,我便是从龙之功,岂不比跟著一个皇子冒险夺嫡来得安稳”

他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无礼。

但帕梅拉闻言却丝毫不恼,反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从容而又自信:“男爵阁下说得有理,但请容我分析三点。”

“第一,大皇子如今已年逾四十,身边早已聚集了一大批元老重臣和世家贵族。您现在去投,不过是锦上添花,在眾多幕僚中根本排不上號,也得不到真正的重视。”

“反观三皇子殿下,他年方三十三,正是锐意进取之时,您如果现在加入,便是雪中送炭,將来必是心腹重臣。”

“第二。”帕梅拉的声音微微压低,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相较於平庸守成的大皇子,三皇子殿下志向高远,礼贤下士,对帝国內部的腐朽体制早有改革之心,对北方的霜狼氏族、东面的海族,乃至南面的兽人,都有清晰的应对策略。他需要的不是循规蹈矩的庸才,而是像您这样敢於打破常规的能臣。”

“第三……”

说到这,她站起身走到了窗前,背对著林奇,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蛊惑:“夺嫡確实有风险,但正所谓风险越大,收穫越大。大皇子继位,您的爵位至多能到伯爵,可如果是三皇子殿下登基……”

她说著转过身,幽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闪烁:“只要您能立下大功,一个实权公爵轻轻鬆鬆,甚至,您要是能替殿下开拓疆土……世袭罔替的异姓王,也未尝不可。”

她的话音落下,会客厅內安静了一瞬。

“啪~!啪~!啪~!”

林奇忽然鼓起掌来,脸上掛露出了讚嘆的笑容:“好,好一个风险越大,收穫越大!梅雷迪斯小姐当真是好口才,不去当演说家真是可惜了。”

帕梅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林奇已经被说动,正要趁热打铁,却见林奇忽然面色一肃,站起了身来。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后转身面向帝都的方向,右手抚胸,左手负后,摆出了一副虔诚至极的姿態,声音也变得洪亮而庄重。

“我林奇布莱克伍德,一介平民出身,得蒙陛下赏识,先赐骑士之位,再赐男爵之爵,此等天恩,没齿难忘,我林奇此生,只会忠於陛下一人,一切以陛下意志为准绳,绝无二心!”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个愚忠的臣子,就差当场跪下磕几个响头了。

帕梅拉看得瞠目结舌,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了,心中忍不住开始疯狂吐槽。

你特么说什么鬼话呢你这辈子怕是都没见过陛下吧,谈什么忠诚!

更何况,陛下册封你骑士、男爵,那都是赫斯特学院在帮你运作,陛下那边只是顺势签了个字盖了个章而已……这样就算是恩重如山了你骗小孩呢!

你就算说你忠於赫斯特学院,都比忠於陛下更让人信服。

再说了,你林奇真要是个忠臣,你还跑来自由城邦搞什么风暴舰队

在湖畔镇时,你不也是听调不听宣,连贵族委员会的人都敢私自扣下送进矿洞里去挖矿么!就你这么个玩意儿,你跟我讲你是忠臣

帕梅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寒光:“莫非……林奇阁下,真的打算投靠大皇子”

林奇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梅雷迪斯小姐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只忠於陛下。至於大皇子、三皇子,那都是陛下的子嗣,我谁都不投靠,只听从陛下的旨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今日之事,我会保密。梅雷迪斯小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刚才那一番话,我就当是……朋友间的閒聊吧~”

帕梅拉死死盯著林奇,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但林奇的表情虔诚得像个狂信徒,眼神清澈得仿佛真的对皇帝忠心耿耿一般。

“林奇阁下。”帕梅拉见林奇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你可要想好了。这帝国的水很深,站错了队,可是会淹死人的。三皇子殿下既然能派我来,自然也能派別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这般客气的场面了。”

“呵呵~”

林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海歌,送客。”

一直静静侍立在旁的海歌闻言,上前一步,眼眸盯住了帕梅拉,声音淡漠却不容置疑道:“这位小姐,请。”

帕梅拉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深深看了林奇一眼,仿佛要將这张脸刻进骨子里似的,隨即冷哼一声,抓起了桌上的皇室戒指,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林奇男爵,希望你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不送。”林奇抿了口茶,语气悠閒。

隨著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会客厅內重归寂静。

林奇放下茶杯,脸上的虔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冷笑:“三皇子……呵,想让我当枪使你还嫩了点。”

海歌回到会客厅,看著林奇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担忧:“主人,您刚才……为何不能稍微圆滑一些哪怕不答应,也不必把话说死,给自己留条退路不好吗”

林奇闻言,嗤笑道:“海歌啊,你还是太天真了。立场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一辈子都洗不脱。若是我今天和帕梅拉虚与委蛇,明日三皇子就会大肆宣扬我林奇布莱克伍德是他的人,到时候什么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之类,都会视我为眼中钉,我想抽身都抽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更何况……那个帕梅拉有句话其实说得挺对的,那就是风险越大,收穫越大。既然同样是夺嫡,为何不赌更大一点”

海歌微微一怔,隨即美眸驀地睁大:“主人,您是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更何况……那个帕梅拉有句话其实说得挺对的,那就是风险越大,收穫越大。既然同样是夺嫡,为何不赌更大一点”

海歌微微一怔,隨即美眸驀地睁大:“主人,您是说……”

三年前,主人捡到七皇子殿下奥古斯特时,她也是在场的。

“没错,那就是我的好兄弟,七皇子奥古斯特。”林奇喝了口茶,脸上露出了一抹轻笑,“这帝国的皇位,凭啥他大皇子能抢,三皇子能抢,我的好兄弟奥斯就不能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帝都的方向,眼眸平静道:“这些年,奥斯在湖畔镇隱姓埋名,治理湖畔镇,他的进步你都是看在眼里的。若要让我相信有一个人能改变帝国,能给千千万万百姓带来安定与和平,我也只相信奥斯能做到。”

“至於那个三皇子……”林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听帕梅拉那女人胡吹什么公爵、异姓王呢,那些东西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那种心胸狭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事成之后不卸磨杀驴就不错了,还指望他给我封王!”

林奇又轻笑道:“与其相信他,倒不如指望我兄弟奥斯。他若登基,我这从龙之功,一个异姓王是跑不掉的。而且以奥斯的性子,绝不会做出兔死狗烹的蠢事。”

海歌不由掩嘴轻笑:“主人您深谋远虑,是海歌多虑了。不过……那三皇子经此一事,必然对您怀恨在心,接下来恐怕会针对您。”

“针对我”林奇不屑道,“他一个手里没兵权的皇子,能奈我何至多就是使点绊子,或者派几个刺客来送死罢了,左右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而已。”

“他派过来的人越多,我手下的亡灵大军就越壮大。到时候,说不准我还得谢谢三皇子殿下给我『送温暖』呢~”

海歌也是微微頷首道:“那我也儘快熟悉一下风暴舰队,至少,能让三皇子再想针对主人您时,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而就在林奇和海歌聊天的时候。

帕梅拉也已经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旅店。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张知性优雅的面具就立刻垮掉了,她脸上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奇布莱克伍德……哼,原本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居然如此愚蠢~!”

她一把扯下了头上的髮饰,任由长发披散下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空气都点燃。

过了好一会儿,帕梅拉才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復下了心绪。

她走到书桌前,取出了一张特製的羊皮纸,以精神力为笔,开始在羊皮纸上迅速书写起来。

她將今日会面的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尤其是林奇那副“只忠於陛下”的虚偽嘴脸,她更是描述得尤为具体。

“……此人桀驁不驯,且似乎另有所恃,臣下以为,需施以雷霆手段,方可令其俯首。”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指尖燃起一簇魔法火焰,往羊皮纸上一丟。羊皮纸便顷刻间就被火焰吞噬得一乾二净。

灰烬在空中盘旋,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不到一个时辰,她的可携式魔法信箱便亮起了微光。

帕梅拉取出信件,上面只有简短的字,笔跡狂放而冷酷。

“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帕梅拉看著这一行字,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中驀然闪过一丝厉芒,“明白了。”

她重新坐下,取出数张羊皮纸,开始奋笔疾书。

很快,一封封信件就在魔法火焰中化为了飞灰,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毒网,向著林奇笼罩而去。

帕梅拉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林奇,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一个月。

千帆群岛附近海域,【黑礁海域】。

“轰~~!”

又是一艘海盗船在魔导炮的轰鸣声中沉入了海底。

周围海面上已然漂浮著大量破碎的木板,还有许许多多在海水中边浮沉边求饶的海盗。

“投降,我们投降!”

“別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林奇站在“风暴號”的舰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老规矩,有悬赏的绑了领钱,没悬赏的丟去矿场。船只挨个检查一遍,能用的都拖走,不能用的直接凿沉。”

“是!”艾莉诺兴奋地应了一声,而后就带著人开始打扫战场。

这一个月来,林奇又玩了两次“钓鱼执法”,配合金锚商会和其他几家被“说服”的商队,成功诱歼了三股海盗势力,缴获了舰船十余艘,俘虏了海盗五百余人,悬赏金拿到手软。

“小打小闹罢了。”林奇接过茶杯,正要喝,忽然眉头一皱。

一旁的魔法信箱上忽然亮起了微光。

林奇顺手把茶杯递迴去,快速打开了信箱,里面赫然躺著一封印著赫斯特学院徽记的来信。

林奇打开信件,快速阅读起来。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海歌察觉到异样,轻声询问道。

“有意思~”林奇放下信件,脸上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笑容,“导师说,学院將我在寂静之屿那一战中的功劳整理成册,申报了上去,想要帮我爭取晋升子爵。本来,一切都挺顺利,连贵族委员会那帮老顽固都被『说服』通过了,结果……被陛下那边驳回了。”

“陛下”海歌美眸微凝,“是那位……”

“显然不是陛下的手笔。”林奇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了一丝玩味之色,“导师在信中说,是內阁直接驳回的,理由是『资歷尚浅,需再歷练』。”

海歌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是三皇子那边动手了这手段……”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罢了。”林奇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我年龄还小,爵位升得太快反而扎眼,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他说著隨手取出信纸,开始给安娜贝拉导师写回信。

“导师勿忧,弟子不急。爵位如浮云,实力才是根本。”他笔走龙蛇,刷刷刷几笔就把信写完了。

写完,林奇直接將信点燃烧给了导师,这才转头看向海歌,笑道:“传令下去,舰队返航,进港休整。”

同一时间段,湖畔镇。

交易会所门口,几支商队的头目正围著交易所的负责人老约翰,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面红耳赤。

“约翰管事,这次的价格必须涨,盐、茶叶、酒,统统要涨一倍!”

为首的商队头目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名叫汉克。

他平日里也是个爽快人,这会儿却急的直跺脚,脸上的神色又是愁苦又是气恼:“你当我们想这样吗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从帝国中部过来,一路上关卡重重,知道我们是来湖畔镇做买卖的,那些税吏不知怎么回事就眼睛都绿了,重税往死里收。”

老约翰气得脸色铁青,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拉高了:“涨一倍,汉克老板,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湖畔镇的粮价向来稳定,你们这一涨,让老百姓还怎么活再说了,咱们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们怎么能趁火打劫”

如今的湖畔镇,虽然也开垦了许多良田,也有不错的粮食收成,但奈何每天都有不少流民涌入湖畔镇,镇上的人口与日俱增,那些良田的產出根本跟不上人口的消耗。

因此,湖畔镇的粮食和生活物资,有相当一部分都必须靠商队贸易来进行补充。

粮食等生活物资的价格要是真的涨一倍的话,那简直是天大的事。

“谁趁火打劫了!”汉克也是满脸无奈,“约翰管事,您摸摸良心,就算涨了一倍,我们也压根没赚钱!光是卡瑞亚城那帮吸血鬼,就扒了我们三层皮,以后这趟贸易线,怕是走不通了!”

“那铁器呢”老约翰强压住怒火,继续跟他们拉扯,“你们这次还进不进货湖畔镇的铁器可是抢手货,运出去利润丰厚……”

“进货”汉克犹豫了一下,苦著脸道,“你们湖畔镇的铁器好是好。可我们怕啊~这次运生活物资进来都被扒了层皮,要是运铁器出去,那些税吏还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除非……除非湖畔镇愿意五折出货,让我们有点利润空间去填税窟窿,否则……这生意真没法做了。”

“五折!”老约翰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不去抢!那可是矮人工匠亲手打造的精铁,五折出货我们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

驀地,一个温和中透著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人群自动分开,一位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来岁,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正是这湖畔镇的执政官——奥斯。

“奥斯大人!”老约翰如见救星,连忙上前,將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奥斯静静地听著,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愁容的商队成员们,最后落在了汉克身上:“汉克,你说你们被重税所困,甚至不惜亏本也要维持这条商路,可是实情”

汉克连忙行礼,苦笑道:“奥斯大人,句句属实啊!咱们合作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撕破脸您看看,这是卡瑞亚城给我们开的税单,光是这一张,就抵得上我们半车的货值了!”

他掏出一张盖著印章的羊皮纸,双手奉上。

奥斯接过税单,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按照帝国战时法令,与边境重镇做贸易的商队,应当享受税收减半的优惠政策。可这张税单上的数字,分明是正常税额的三倍还多!

“卡瑞亚城……”奥斯微微沉吟,隨后看向汉克道:“汉克老板,你们运来的这批粮食和生活物资,湖畔镇全要了,就按你们说的价格,一倍就一倍。”

“什……什么”汉克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奥斯微微一笑:“你们冒著风险把物资运来,不能让你们亏本。至於铁器……”

他顿了顿,看向老约翰:“约翰管事,从库存里调一批铁器,按五折给他们。就当是湖畔镇感谢各位老板这些年来的支持了。”

“奥斯大人!”汉克眼眶一红,差点当场给他跪下,“您……您这是……”

“不必多言。”奥斯扶住他,轻声道,“不过,你得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大人明鑑!”汉克感激涕零,当即压低声音跟他详细说起了这一路上的情况,“其实,我们也觉得蹊蹺!这次一路走来,运往其他战区的商队,税收都还是减半的,唯独来咱们湖畔镇的,被处处刁难。尤其是卡瑞亚城,那帮税吏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似的,专盯著咱们不放!”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几分:“我听说……卡瑞亚城那位在战时出去『避难』的费迪南德伯爵,前些日子回来了。而且,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关卡,严查往来商队……”

“费迪南德伯爵……”奥斯微微頷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原来如此。多谢汉克老板告知,这批货你们先卸下来,今晚我在酒楼设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商队眾人千恩万谢地去了。

待人群散去,奥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望向北方卡瑞亚城的方向,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怒意。

这座卡瑞亚城距离湖畔镇不过七十多里,是名副其实的邻居。

之前战时,湖畔镇的原男爵领主,连同附近的一些其他贵族全都逃去了帝国腹地避难……卡瑞亚城的领主费迪南德伯爵也在其列,但他还留了个副手在城里,勉强镇守住了卡瑞亚城。

在他和大哥林奇入驻湖畔镇后,蓝面巾的乱军被湖畔镇挡住了,倒是让卡瑞亚城占了不小的便宜,非但免於了被战火直接波及,还顺势收留了很多流民。

细算起来,卡瑞亚城里收留的流民数量,应该比湖畔镇还多。

只是没想到,那个逃跑的伯爵居然回来了,还一回来就出手针对湖畔镇。

奥斯站在交易所门口,望著商队成员逐渐远去的背影,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前些日子收到的那封魔法信件。

那是林奇大哥从东海寄来的,信中详细提及了三皇子派人拉拢,却被他断然拒绝的经过。

末尾,林奇大哥还特意叮嘱了他一句:“留意身边异常。”

“三皇兄……真的是你出手了吗”

奥斯低声自语,眼眸中不自觉划过了一抹黯然。

在眾多兄弟姐妹中,就数三皇兄对他最为温和。

年少时,每当他在宫中受到兄弟姐妹们的排挤和欺辱时,总是三皇兄出面替他解围,每当他修炼遇到瓶颈时,也是三皇兄亲自指点。

甚至三年前那场“意外”的刺杀,他侥倖逃生后,也从未怀疑过三皇兄。

甚至,他迄今为止,也还依旧怀揣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希望三年前下令袭击自己的,不是那个曾对他照顾有加的三皇兄。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幽幽嘆了一口气,奥斯转身离开了交易所,往政务文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直贴钱维持商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得跟手下的文书们商议一下应对之策。

此外,如果当真是三皇兄出手的话,他的手段不会这么单一,他还得做些別的防备。

果然,奥斯的担忧是对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针对湖畔镇的各种手段接踵而至。

先是商路被卡,紧接著,一支大约有两百只规模的半人马部落,竟不畏艰险的从洛林行省一路穿过了赤脊山南麓那险峻的山陵地带,流窜到了湖畔镇周围的区域。

这些半人马天生就是骑射专家,四蹄翻飞,来去如风。无论是远程作战,还是近战,它们都是一把好手。

他们不敢与湖畔镇驻扎的第十四战团正规军正面交锋,却专挑周围的村庄、哨岗和运输队下手。

“报!大人,东边的石坡村遭到半人马袭击,粮食被抢,十几名村民伤亡!”

“报!北边的三號哨岗被袭,守军死伤过半,物资全部被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