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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父皇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废了他的封號,將他软禁在了府上
他想见父皇一面,哪怕只是跪在地上磕个头,求个原谅……但根本不可能。
现在,他的府邸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別说是去见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就连府邸里原先的那些下人,现在也都已经被全部替换掉了。现在照顾他起居的都是些生面孔,一个个都面无表情,跟他们说话也没有半点回应,就像是在看管一个死人。
作者傲无常携《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在可乐小说等你。
“呵呵~呵呵呵~~~”大皇子猛灌了一口酒,突然发出了一阵神经质的笑声,笑声中带著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
“殿下……”
书房的角落里忽然传出了一道细弱的女声。
那声音低吟婉转,隱隱带著哭腔,哪怕只是隨意听上一耳朵,就能让男人的半边骨头都酥了。
大皇子浑身一震,浑浑噩噩的眼神几乎瞬间就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扭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声音的来处。
只见书房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蜷缩著的娇小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有著一头瀑布般的银白色长髮,尖尖的耳朵,还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紫色眼眸。
那眼眸里像是蕴含著万千星辰,又像是倒映著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人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沉沦其中。
但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条细长的,轻轻摆动著的恶魔尾巴,还有她额头上那两个小巧的、尚未发育完全的紫黑色犄角。
这些都是深渊魅魔的標誌性特徵。
然而,大皇子见到她却丝毫没有惊慌,反而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魅……魅姬!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裁判所抓了吗!”
没错,这个少女他认识,不仅认识,还非常熟悉。
魅姬是一个拥有四分之一深渊魅魔血统的混血少女。
三年前,大皇子在完成一个清剿邪教据点的任务时,意外“偶遇”了魅姬。
当时,她正因为身上那標誌性的魅魔特徵被一群邪教徒欺负,被折腾得衣衫襤褸,遍体鳞伤,可她却倔强地咬著嘴唇不肯求饶,为此受到了变本加厉的折磨。
大皇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出手救下了她,还把那些邪教徒全部杀了个乾净。
从那以后,魅姬就留在了大皇子身边。
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既能在夜深人静时为他红袖添香,和他一起谈论诗词歌赋,又能在某些时候展现出魅魔一族独有的、让人慾仙欲死的手段……
她时而清纯如百合,时而嫵媚如玫瑰,更重要的是,她还对大皇子极其忠诚。有一次大皇子遭遇了刺杀,是魅姬替他挡住了那致命一击,自己反而险些因此死去。
一切的一切,都让大皇子彻底沦陷。
他相信,他和魅姬之间是真爱,是超越了种族与世俗偏见的灵魂契合。
也正是因此,他越来越偏爱魅姬,渐渐忽略了自己的妃子,子嗣,越来越沉迷於和魅姬的真爱之中。
甚至,他还在魅姬的攛掇下做出了一些比较刺激的事,例如……当著某些贵族的面,牛他们的夫人之类。
最终,当魅姬作为他“豢养深渊魅魔”的证据被圣光裁判所抓走之后,苦主们纷纷跳出来作证,也导致了他被废黜的惨剧。
“殿下……”魅姬抬起头,水汪汪的紫眸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奴婢,奴婢是逃出来的……裁判所的那些人……他们……他们要对奴婢用刑,奴婢没办法,在转移的路上,用了一些天赋本能……杀了守卫逃了出来……”
她爬到了大皇子的脚边,抱住了他的腿,哭得梨花带雨:“殿下,奴婢好怕……奴婢只想见您一面……就算死,奴婢也要死在您身边……”
看著脚边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大皇子弗里德里希那颗已经死寂的心,突然又跳动了一下。
他颤抖著伸出了手,轻轻抚摸著魅姬的银髮,鼻子酸涩,声音沙哑:“傻丫头……你回来做什么……这里……这里已经是死地了……”
“奴婢不在乎!”魅姬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泛著坚定的光芒,“只要能和殿下在一起,就算是地狱,奴婢也愿意陪您去!”
大皇子眼眶一热,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他紧紧抱住了魅姬,仿佛抱住了这世间最后的一丝温暖:“好~好~!本皇子……本皇子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这段时间,大皇子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树倒猢猻散”。
他那明媒正娶的皇子妃,在得知他被废黜的消息后,连面都没露就直接带著他的几个子嗣连夜逃回了娘家。
逃回了那个位於帝国西南的米奈希尔王国。
她本就是王国的公主。
据说临走前,她还放话说两人早就没有了感情,要与他“恩断义绝”,一副生怕被他牵连,连累娘家的样子。毕竟,米奈希尔王国的整体实力,可是远远不如格里姆斯比帝国的!
而曾经那些敬畏他、爱戴他、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他靴子的贵族们,如今一个个也是对这里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
就连府里养了十几年的老管家,在被替换前也偷偷捲走了书房里几幅值钱的字画,临走时连头都没回。
这就是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大皇子曾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帝国未来的主人,如今才发现,失去了那层储君的光环,他什么都不是,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殿下……”
魅姬的声音將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大皇子低头,看著怀中这个瑟瑟发抖的少女,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也不知道她一路上经歷了多少危险和磨难,她身上的衣裙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素白的布料更是沾满了污泥与血跡,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大皇子颤抖著手,轻轻拨开了她额前的银髮,让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彻底暴露在了自己面前。
她那张曾经光洁如玉,没有丝毫瑕疵的脸上,此刻竟是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烙铁烫出的焦黑印记,有皮鞭抽出的狰狞血痕,还有……圣光灼烧的痕跡,乍一看去伤痕累累,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大皇子每发现一处伤痕,心就忍不住抽痛一下,愈发痛恨自己的无能。
“裁判所的那些畜生~!”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了一抹暴戾,“他们竟然……竟然这样对你……”
“殿下彆气,奴婢不疼……”魅姬虚弱地冲他笑了笑,泛著水光的紫眸中满是对大皇子的依恋与崇拜,“只要能看到殿下,奴婢什么都不怕……在奴婢心中,殿下就是天,就是奴婢唯一的主宰……为了殿下,奴婢死也愿意……”
她说著,又往大皇子怀里缩了缩,那副脏兮兮却又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走丟许久后终於找回了主人的小猫。
大皇子的心,彻底融化了。
他紧紧的抱住了魅姬,仿佛抱住了这世间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温暖。
在这一刻,什么皇位,什么权力,什么父子亲情,都不如怀中这个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女孩重要。
“魅姬……”大皇子声音沙哑的许诺道,“本皇子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殿下……”魅姬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奴婢相信您……奴婢永远相信您……”
如水的月色从窗外斜斜的照进了书房,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相互温暖之中,一晚很快就过去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照进书房时,原本死气沉沉的府邸,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生机。
书房內,大皇子端坐在镜前,一身玄色锦袍熨帖得体,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鬍鬚也已经修剪得整整齐齐。
虽然他的眼窝还有些深陷,但眼中的涣散和绝望却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他身后,魅姬正温柔地为他整理衣襟,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个男人更重要了。
不得不承认,一番拾掇后,大皇子还是极有卖相的。
他本就生得剑眉星目,龙行虎步,哪怕四十岁了,也丝毫不显老,反而更有成熟男人的韵味,只是之前受了太大的打击,才把自己搞得形如枯槁,如今精气神一恢復,那股属於皇族的威严与贵气就再次散发了出来。
“殿下,您真好看。”魅姬轻声说道,眼中满是痴迷。
大皇子轻轻握住了魅姬纤细的手指,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些皇权,那些虚名,那些高高在上的位置,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的一根髮丝。”他声音低沉而真挚,指腹不自觉的抚摸著她胳膊上那些尚未癒合的伤痕,“你说得对,咱们可以寻一处人跡罕至的小村庄,从此隱居山野,不问世事。只是……到时候怕是要苦了你了,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僕从成群,有的只是粗茶淡饭,柴米油盐。”
闻言,魅姬仰起了小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光,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用力摇著头,银白色的长髮不住晃动:“不,殿下,只要能与您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饮冰臥雪,那也是奴婢最幸福的时光。奴婢不在乎富贵荣华,奴婢只在乎殿下您……”
一番情真意切的倾诉,让大皇子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好。”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眼中焕发出了久违的光彩,“本皇子这就去求见父皇,请他开恩,允我退出夺嫡之爭,只求一个閒散的爵位,带著你远走高飞。你乖乖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言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府邸大门。
府邸外,身披黑甲的禁军护卫如铁塔般佇立,长枪交叉,封死了出路。
见大皇子前来,为首的护卫队长面无表情地横枪一挡:“殿下,陛下有令,您不得外出。”
大皇子驻足,身形挺拔如松,竟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仪。
他垂眸看著那护卫,语气平淡,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去通传陛下,就说本皇子有紧急军情稟报,事关帝国存亡。”
那护卫队长嗤笑了一声:“殿下,您如今已被褫夺封號,软禁於此,哪来的军情莫要为难我等……”
“放肆!”大皇子骤然发作,双目圆睁,一股久居上位的皇者气势轰然爆发,“本皇子虽暂遭困顿,但体內流淌的依旧是格里姆斯比皇室的血脉!耽误了军情,导致社稷倾覆,这等罪责,你这小小的禁军队长,担待得起吗!”
护卫队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仪震慑住,手中的长枪不自觉地垂下了几分。
他迟疑片刻,见大皇子气度从容,眼神坚定,不像是虚张声势,只得訕訕道:“……殿下稍候,末將这就派人通传,但陛下是否恩准,末將可不敢保证。”
“快去!”大皇子一挥衣袖,负手而立,竟有几分渊渟岳峙之態。
半日之后,一匹快马从皇宫方向疾驰而来,带来了皇帝的口諭:“陛下有旨,允大皇子入宫面圣,但需禁军护卫全程隨行,不得有误!”
大皇子嘴角微微上扬,当即命人套马,而后从容登上了马车。
在十余名禁军护卫的押送下,马车軲轆轆的驶向了皇宫深处。
御书房內,沉香裊裊。
皇帝格里姆斯比九世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军情战报之中,时而眉飞色舞,拍案叫绝,时而眉头紧锁,长吁短嘆。
他手中握著一份来自北境的捷报,正是林奇联合舰队攻克不冻港、推平霜狼氏族老巢的喜讯。
而另一份奏章上,却记载著卡斯伯特军团长战死沙场,北境出现撕开帷幕级別的深渊裂隙,冰霜城彻底沦陷为腐化之地的噩耗。
大皇子正跪在不远处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往日里,他如果被父皇如此冷遇,早就已经心神不寧,要么急於辩解,要么惶恐战慄。
然而此刻,他双膝跪地,双手平放於膝,呼吸绵长而平稳,眼观鼻,鼻观心,居然远比平常定的住神。
好片刻后。
九世终於將战报放下,揉了揉眉心,对侍立在一旁的宫廷总管塞拉苏斯嘆息道:“真的是喜忧参半啊~~”
塞拉苏斯躬身低语:“陛下所言极是。喜的是,林奇那小子联合自由城邦与怒涛军团,竟真的打下了不冻港,推平了霜狼氏族经营了数百年的老巢,这可是解了帝国的心腹大患,堪称不世之功。”
“而忧的则是……卡斯伯特战死,北境的深渊之灾非但未能扑灭,反而愈发猖獗,竟出现了大片深渊腐化之地,连冰霜城都化作了魔域,更有九阶魔將真身降临……”
“九阶魔將……”九世眯起了眼睛,指节轻轻叩击著桌面,“这可是能威胁圣域的恐怖存在。”
塞拉苏斯连忙宽慰道:“陛下勿忧。艾德里安院长已然晋升圣域,实力大增。况且,『耳语者』传回密报,那林奇小子身边,似乎还隨行著一尊四翼战爭天使……有此等战力,腾出手来对付北境的深渊之灾,应当不在话下。”
“还得是那小子啊……”九世闻言,紧锁的眉头终於稍稍舒展,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苦笑,“每次危难关头,总能给朕整出点新花样。”
说完,他这才想起了跪在下首的长子,低头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大皇子正跪在地上,一身玄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神態从容,哪有半分因为被软禁而导致的颓丧和萎靡
再看他的眼神,也是清澈而坚定,气度更是沉凝而內敛,竟然比往日作为储君时更加沉稳,更加……像一位真正的皇者。
九世眼中闪过了一抹讶异之色,隨即收敛住情绪,缓缓开口:“你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大皇子当即低头叩首,声音平稳的说道,“儿臣有要事相求。”
九世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透出了几分不满:“朕记得,你方才说有紧急军情稟报”
大皇子身形一僵,隨即抬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坦然:“请父皇恕罪。若是不这么说,儿臣恐怕……连这道门槛都跨不进来,更遑论面见天顏。”
御书房內的空气骤然一沉。
塞拉苏斯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心中暗道这位殿下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拿军情当儿戏。
然而九世凝视著大皇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看他虽然有欺君之实,却毫无狡辩推諉之意,反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坦荡,九世胸中的那口怒气竟莫名消了几分。
“也罢。”九世將笔搁在了笔架上,看著他道,“看在你今日表现尚可的份上,朕给你这个机会。说吧,究竟何事,值得你用这种法子来见朕”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挺直了脊樑,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御案后的父亲:“儿臣……愿放弃一切。”
“哦”九世眉梢微挑。
“儿臣不求恢復亲王之位,不求重获继承权,更不求权柄富贵。”大皇子俯身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恳切而坚定,“儿臣今日来此,只是想请父皇开恩,赏儿臣一处偏远小封地,一个小爵位,哪怕是男爵、勋爵也好,让儿臣能和魅姬一起……远走高飞,隱居山野,从此不问世事,闭世终老。”
他说著抬起了头,眼中竟泛起了真挚的泪光:“儿臣深知她身份敏感,难为世人所容,但儿臣敢以性命担保,她绝不会危害帝国。儿臣……儿臣只想做个寻常富家翁,和她一起粗茶淡饭,白头偕老。求父皇成全!”
话音落下,御书房內鸦雀无声。
九世面无表情地听著,手指却在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扶手。
他那双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的眼眸之中似有风暴在酝酿,沸腾的怒意像岩浆般在不停的翻滚,累积。
“你……”九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压抑著什么,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收回刚才的话。”
“父皇”大皇子一愣。
“朕说,收回刚才的话。”九世依旧面无表情,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朕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大皇子瞪大了眼睛,隨即脸色因为激动而泛起了潮红。
他膝行两步,声音拔高道:“为什么!父皇,儿臣是认真的!儿臣已经想清楚了,那皇位儿臣不要了,那权力儿臣也不要了!儿臣只想……”
“啪!”
一声巨响,九世竟將案上那方镇纸狠狠砸在了地上。
那块东方大陆来的上好美玉瞬间摔了个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而出,在大皇子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大皇子整个人都怔住了。
还没等大皇子反应过来,九世已经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般从御案后冲了出来,一把揪住了大皇子的衣襟,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逆子!混帐~!畜生~!!”
九世气得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再无半分帝王的从容。
他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大皇子脸上,打得大皇子嘴角溢血,整个人踉蹌著撞在了一旁的书架上。
“国难当头,北境沦陷,你三弟落入了深渊手中,生死不明,帝国需要人手,需要皇室子弟站出来的时候,你告诉朕,你要为了一个深渊来的表子,去隱居!”
九世犹自不解气,走过去又是一脚踹在了大皇子腹部,將他踢得蜷缩在了地上:“你以为被废了亲王,你就不是朕的儿子了你就不是格里姆斯比皇室的长子了!马克西米利安再不肖,他也是朕的儿子!他在北境被恶魔啃噬的时候,朕在这御书房里,连眼睛都不敢闭!就怕一闭眼,就听见他的惨叫声!”
老皇帝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眼眶通红:“朕只能憋著,朕只能忍著,朕告诉自己,朕是皇帝,不能哭……可你呢你这个兄长,你这个曾经被朕视为储君的长子,你现在告诉朕,你要为了个魅魔,去钓鱼种葡萄!”
他指著大皇子的鼻子,手指微微颤抖,连嗓音都破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跟朕说这种话!”
大皇子被打得七荤八素,耳畔嗡嗡作响。
他捂著红肿的脸颊,嘴角渗出了血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懵逼状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了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老三……老三他怎么了!”大皇子颤声问道,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惊惶,“北境……北境究竟出了何事”
他这段时间被软禁在府中,消息闭塞,自然是根本无从得知外界的变故。
“你还有脸问!”九世怒极反笑,一把揪住了大皇子的头髮,把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若不是你这废物先前耽於酒色,荒废政务,失德被废,朕又岂会鋌而走险派出老三,害他最终落入了深渊的魔掌!”
话音未落,他又是重重一记耳光甩在了大皇子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踉蹌著撞翻了身后的香炉。
九世自己也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
“陛下!陛下息怒啊!”塞拉苏斯赶忙上前劝慰,“龙体要紧,大皇子殿下纵然有罪,也经不起这般重责啊……”
“滚开!”
九世暴喝,反手甩开了塞拉苏斯,而后又是一脚在了大皇子身上。
他犹不解恨,指著他鼻子继续怒骂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朕今日便打死你这逆子!”
话音戛然而止。
九世魁梧的身躯骤然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了自己的胸口。
只见一柄淬了毒的漆黑匕首,正不偏不倚地插在他的心臟位置,刀身已经没入至柄。
而握著匕首另一端的,正是方才还在“忠心劝諫”的塞拉苏斯。
这位侍奉了九世数十年的宫廷总管,耳语者的首领,九世最信任之人,此刻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冷漠得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
“你……你……”九世瞳孔骤缩,喉结艰难的滚动著,鲜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溢了出来,“塞拉苏斯……你……为……什么……”
“唉~陛下……”塞拉苏斯轻轻嘆息了一声,声音轻柔,“您不该重新启动伊莉莎皇妃之死的调查,更不该……准备等林奇子爵平定了北境后,就封七皇子殿下为伊索里亚亲王的……”
“你……你~!!”九世如遭雷击,眼中闪过了一抹恍然,隨即便泛起了滔天的悲愤与悔恨,“原……原来是你……你和那贱人……难怪……难怪……”
话还没说完,一口黑血就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九世的身形晃了晃,而后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之中,还残留著浓浓的震惊与愤怒。
“父……父皇!”
大皇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惊变的一幕,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指著塞拉苏斯,手指痉挛:“你……你……你杀了我父皇!你这狗贼,你竟敢弒君!”
“嘘~~”
塞拉苏斯缓缓站起了身,慢条斯理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块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跡。
在门外侍卫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之前,他快步走到了浑身僵硬的大皇子面前,將那柄染血的匕首,轻轻塞入了大皇子瑟瑟发抖的手中。
“不,大皇子殿下……”塞拉苏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平静,“是您……杀了您父皇。”
说著,他凑近了大皇子耳边,低声笑道:“毕竟,刚才外面所有的侍卫,都听到您和陛下发生了激烈的爭执。”
“还有……打斗。”
大皇子顿时如坠冰窟。
……
九世的身形晃了晃,而后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之中,还残留著浓浓的震惊与愤怒。
“父……父皇!”
大皇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惊变的一幕,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指著塞拉苏斯,手指痉挛:“你……你……你杀了我父皇!你这狗贼,你竟敢弒君!”
“嘘~~”
塞拉苏斯缓缓站起了身,慢条斯理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块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跡。
在门外侍卫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之前,他快步走到了浑身僵硬的大皇子面前,將那柄染血的匕首,轻轻塞入了大皇子瑟瑟发抖的手中。
“不,大皇子殿下……”塞拉苏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平静,“是您……杀了您父皇。”
说著,他凑近了大皇子耳边,低声笑道:“毕竟,刚才外面所有的侍卫,都听到您和陛下发生了激烈的爭执。”
“还有……打斗。”
大皇子顿时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