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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愣:“你咋认得我这老太婆?”
“您可是咱们的福星,庞总天天挂在嘴边,哪能不认识?”王磊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搀她胳膊,“快进去吧,他正等着呢。”
老太太虽年纪大,眼力不差,觉得这小伙子眼生但顺眼,不油腻,不轻浮,扶得也稳当,就没推辞,任他领着进了屋。
一进门,就见庞日峰和王喜德正对坐在棋盘前,棋子叮当响。
老太太进门第一句:“赢了没?”
庞日峰一听,立马抬头,眼睛一亮,搁下棋子起身迎过去,亲热地挽住她胳膊:“王大娘,可想死我了!这老头儿今儿太狠,我快被他杀得跪地求饶了。”
老太太看他穿件素花旗袍,精神头儿比年轻人都足,心里喜欢得不行,轻轻拍了拍他手背。
庞日峰眼角一瞟,瞥见王磊站在门口冲他挤眉弄眼,点头示意——合同妥了。
他心里一松,差点笑出声:只要这会儿把俩老人哄高兴了,芙蓉楼就是他的了!
他搀着老太太落座,亲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听说您最近身子不太爽利,现下好些了没?”
老太太望着他,心里直泛暖,像看见自己早年离世的儿子一样,柔声说:“见了你,心里就踏实了。
我们老两口岁数大了,手脚不灵便,这地方也顾不过来,真想找个好点的养老院安顿下来。”
王喜德在旁憋了一肚子火,脸拉得老长:“我坐这儿半天了,你一来,眼里只有他!你俩是亲母子吧?”
老太太瞪他一眼:“都七十的人了,还跟个小学生吃醋?你跟他比?你连他一筷子菜都做不出来。”
老头被呛得一梗,差点背过气去。
庞日峰立马接过话茬,顺手给王喜德也递了杯热茶:“叔,我这不是眼看要输了,才急着请外援呢嘛!您这棋路深得像老窖酒,我正偷师呢!”
一句话,逗得俩老人都笑了。
庞日峰顺势落子,黑子啪地一敲,王喜德立马精神抖擞,捋袖上阵,棋局重开。
老太太也凑过来,指指点点:“这里走,这里挡!”“哎哟,别上当,他使诈!”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棋盘都快被吵热了。
两盘棋下来,王喜德哪还不明白——这小子是拿棋当钩子,等他老太太来呢。
他啪地合上棋盒,斜眼瞅庞日峰:“行了啊,别装了,把合同掏出来吧,我都快被你磨成砚台了。”
老太太一怔:“啥?合同还没签?”
老头冷笑:“不这么吊着你,他能这么老实陪你下半天棋?早把你哄开心了,好趁机签字啊。”
老太太转头看着庞日峰,语气缓下来:“这铺子,交给你,我们放心。”
庞日峰心头一热,鼻子有点酸。
他和俩老人认识不到仨月,可他们待他,比亲儿孙还亲。
不是钱的事,是那份掏心窝子的信任。
他深深鞠了一躬:“我保证,这店绝不改模样,一砖一瓦、一花一草,都照原来的样子,一分不挪,一分不换。”
老两口听了,对视一眼,眼角都泛了光。
王喜德忽然插嘴:“竹庞那院子,给我留着!”
“知道知道!”庞日峰一口应下。
他翻开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果然,一行加粗黑字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