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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如何儘快平定白莲教之乱,他並没有什么好办法。
御门听政进行了半个时辰,满是疲惫的乾熙帝在散朝之后,独自坐在小书房里闭目沉思。
他的心情不好,自然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搅。
不论是梁九功还是魏珠,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
也就在乾熙帝眉头越皱越紧的时候,梁九功小心翼翼地道:“陛下,马相求见。
“不见!”几乎是第一时间,乾熙帝就不耐烦地摆手拒绝了。
梁九功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低声道:“马相说他有大事想向您建言。”
乾熙帝刚说出来不见,就有点后悔了。
毕竟马齐不是一般人,而是他亲自挑选的大学士,心腹重臣。
如果连大学士都不见,自己这个皇帝的威严,恐怕就要扫地,显得太过狭隘。
“让他进来吧。”乾熙帝完全平静了下来。
也就是一分钟的功夫,一脸郑重的马齐就走了进来。
“臣马齐见过陛下。”马齐恭恭敬敬地行礼,一丝不苟。
乾熙帝摆摆手道:“不用多礼了,你要建言,为何不在御门听政时当眾说”
“回稟陛下,微臣的建言之所以不在当时说,是因为这个建言只能单独向陛下稟告,万万不可公之於眾。”
马齐不慌不忙道:“臣这个建言,全都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您著想。”
“但是微臣这个建言,也可能会得罪一些人。”
乾熙帝朝著一脸正气的马齐上下打量了几眼,而后沉声道:“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即便说错了,朕也恕你无罪。”
马齐心说,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下道:“陛下,西北的战事,咱们不能再打了!”
“西北战线长远,绵延千里,补给困难,粮草转运耗费巨大,耗空了太仓的大半收入不说,还把朝廷的精兵强將死死牵制在西北之地,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西北战局拖住了主力,白莲教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起事!”
“所以臣以为,应该及时將西北的精兵强將调回来,平定心腹大患!”
“只有这样,才不至於让陛下————让陛下受制於人!”
马齐最后一句话,让乾熙帝的脸色大变。
他是九五至尊,天子临朝,岂能受制於人
马齐这样说话,简直就是找死,大逆不道!
他当下猛地一拍御案,怒斥道:“马齐,你胡说八道!朕什么时候受制於人,这天下,又有谁能够让朕受制於他!”
眼见乾熙帝暴怒,马齐並没有害怕。
相反,他心里甚至还有点窃喜,知道自己戳中皇上的痛处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陛下,咱们君臣相知多年,臣对陛下一片赤诚,对於陛下的境遇,臣更是感同身受,心痛不已啊!”
“您一切都是为了朝廷的大局,为了天下苍生,可是有些人,却趁著朝廷危难之际,拼命给自己捞好处!”
“他今儿敢要户部,那过几天,说不定他会要得更多,慾壑难填哪!”
“陛下您虽然富有四海,掌控天下,但是那个贪得无厌的人,同样也是野心勃勃,他的欲望,绝对不会满足於富甲天下!”
“这些话,臣本来不应该说,可是看著陛下您受欺负,被人掣肘,臣忍也忍不了,咽又咽不下,所以臣冒死諫言,请陛下治罪!”
马齐这番话,没提太子一个字,但是字字句句点的都是太子。
看著跪在地上的马齐,乾熙帝的神色慢慢恢復了平静,但是此时的乾熙帝,却给人一种乌云压城的感觉。
在这乌云之下,隨时都可能有闪电劈下。
而马齐丝毫不惧,他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神色看著乾熙帝。
乾熙帝淡淡地开口了:“马齐,你这次的妄言,朕看在咱们君臣相知多年的情分上,就当没听见。”
“再有下次,朕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绝不姑息!”
说到这里,乾熙帝话锋一转道:“你说把西北的精兵调过来,怎么调阿拉布坦那边虎视眈眈,又该怎么办”
马齐沉声回道:“陛下,臣以为到了这个时候,咱们应该和阿拉布坦暂时谈和,稳住西北!
”
“就算一时受点委屈,丟点顏面,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先把白莲教这个心腹大患平定了,其他的,咱们可以慢慢解决。”
“当年的葛尔丹囂张跋扈,不可一世,比阿拉布坦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等咱们重整大军,不还是把葛尔丹给连根拔起了吗”
乾熙帝点了点头,平定葛尔丹是他最得意的一大功绩,足以彪炳史册。
现在马齐拿这个来给他举例子,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乾熙帝心里很是受用。
“如果群臣反对怎么办朝堂上非议颇多,朕也不能一意孤行。”
乾熙帝隨口问道,心中已然鬆动。
见乾熙帝被自己说动,马齐心里非常高兴。
他强压狂喜,平静地说道:“陛下,微臣觉得,群臣大多都不愿意继续西北的战事了。”
“毕竟,西北偏远,地域贫瘠,为朝廷的税收贡献也不多,却耗费钱粮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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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太平年月,朝廷紧一紧也就够了;”
“可是现在,白莲教声势不小,如果不及时扑灭,那才是动摇国本的大患哪!”
“这等危急的情况下,群臣自然知道轻重缓急!”
乾熙帝默默地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才道:“此事关乎重大,朕再仔细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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