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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州城外,聚义楼的烛火彻夜未熄。
杨雄背着手立在窗前,望着城内隐约的火光,案上的舆图被红笔圈出数处要害,墨迹已被指尖摩挲得发毛。
“寨主哥哥,时迁头领回来了!”门外传来笑面虎朱富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
杨雄猛地转身,鬼头刀“呛啷”出鞘,刀身映着烛火,竟泛出层淡淡的黑气。
时迁推门而入,夜行衣上还沾着些许泥点,脸上却泛着兴奋的红光:
“寨主哥哥,事情有眉目啦!”
他几步蹿到案前,抓起茶壶猛灌两口,喉结滚动间将牢内情形一五一十道来:
“高封那厮在府衙摆宴作乐不说,竟还打起刘防御使千金的主意,端是该死至极!
大牢里面的布防,比咱们预想的更密!
地面铺着细沙防地道,甬道设了三道铁门,最邪门的是那‘锁魂阵’!
出发前召兄弟曾提过一嘴,说高封请了个妖道布阵,俺在牢里果然瞧见七根玄铁桩埋在地底,桩上刻满符咒,黑气直冒,想来就是这阵眼了!”
“俺此番进城,不仅摸到了刘防御使牢房,还跟他对上了暗号!”
时迁从怀里掏出块撕碎的衣角,上面绣着半朵梅花,
“这是刘大人给的信物,说他女儿慧娘虽在牢中病倒,却记着牢里有处暗道,就在东南角第三块地砖下!
俺还瞅准了守卫换班的空当,摸清楚了玄铁桩的位置,记下了高封那狗贼的巡夜规律!”
杨雄接过衣角,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针脚,忽然将鬼头刀重重顿在地上,青砖地面应声裂开细纹,刀身黑气翻涌如活物:
“时迁兄弟既然已经探清了敌情,那咱们今夜便劫狱!”
话音未落,召忻已执镋上前,镋齿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尊主,高封那厮布下的‘锁魂阵’非同小可。
据属下祖上相传,这阵法以七根玄铁桩镇住地脉,桩上符咒引的是沂州百年积怨,一旦触动,煞气便会化作冤魂,寻常人靠近轻则心神失守,重则疯癫而亡。”
高粱端着盏热茶走过来,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晃:
“我已让朱富掌柜备足了狗血、黑驴蹄。
这两样至阳之物,专破阴邪符咒,玄铁桩遇之,其煞自解。”
她将茶盏往案上一放,瓷碗与木案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是这阵法启动时地脉会异动,咱们的人需得提前服下凝神丹,免得被煞气侵体。”
“凝神丹我早已备下。”
朱富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倒出数十粒黑褐色药丸,
“这是用柏子仁、茯神熬制的,能定心神、驱邪祟,乃是俺从城中孔目孔厚那里求来的!
弟兄们每人一粒,可保半个时辰不受煞气侵扰。”
杨再兴拍案而起,提炉枪在掌中一转,枪尖旋出个银亮的圆圈:
“哈哈,既然万事俱备,那我愿带五百精兵佯攻府衙正门!
高封那厮最是惜命,见府衙遇袭,定然分兵回援,届时牢中守卫空虚,正好给弟兄们可乘之机!”
“俺去砸开牢门!”
黄魁扛着双斧瓮声吼道,斧刃在灯下泛着冷光,
“管他什么锁魂阵、玄铁桩,俺一斧劈了便是!什么妖魔鬼怪,也得给俺乖乖让路!”
杨雄看着众人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便依计行事!
再兴兄弟带五百精兵,三更时分在府衙东墙放火,只许造势,不许硬拼,务必将高封的主力引过去!
高粱、召忻、黄魁随我主攻大牢,时迁你熟悉路径,在前引路!
对啦,备好破阵之物,见机行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夜务必将刘防御使全家安全救出!”
“得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三更过半,沂州府衙突然火光冲天。
杨再兴的人马已在东墙泼上灯油,火把一抛,烈焰便如火龙般窜上房梁。
“梁山大兵到了!快逃命啊!”兵卒们的喊杀声混着百姓的惊叫,震得城砖都发颤。
知府高封正在后堂与阮招儿戏耍,听闻军兵报信,说梁山大寨主杨雄亲自带人劫牢,顿时又惊又怒。
他一脚踹翻案几,青铜鼎中黑焰猛地窜起三尺高:
“梁山贼人杀来了?
哼!杨雄匹夫!你是找死!!”
当下一面吩咐诸将分兵把守府衙各处,捉拿贼人,一面召来三百飞天神兵护卫。
这些神兵皆是他精心训练的死士,身披重甲,手持长矛,一个个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尊铁塔。
高封站在神兵中间,披散着头发,手中桃木剑指东划西,面前青铜鼎中黑焰翻腾,隐隐有哭嚎之声传出。
“杨雄小儿,敢闯我沂州‘锁魂阵’,便让你尝尝万魂噬心的滋味!”
他捏着法诀冷笑,剑指猛地往地上一点。
刹那间,沂州府衙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黑血从缝中汩汩渗出,化作无数披头散发的冤魂,嘶吼着扑向大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