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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转移话题,把焦点推回兰佳欣身上,同时奉承一句,希望她能适可而止。
然而,兰佳欣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些,换上一种略带好奇和探究的表情,身体再次前倾,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直直望进张舒铭眼底:
“舒铭,你跟姐说实话,”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八卦,又带着一丝姐姐般的关切(尽管这关切真假难辨),“芸婧到底哪儿吸引你了?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她用了“念念不忘”这个词,暗示的是一种持续性的关注而非一次性交际。“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呀,就像一团火,热闹,奔放,玩起来没边儿,但也就是一阵儿的事,新鲜劲儿过了就凉了。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她这个问题极其刁钻。承认“吸引”,就等于间接承认关系不一般;否认,又可能显得虚伪或得罪郝芸婧(如果郝芸婧真的说了什么)。而且,她话语里对郝芸婧“一阵儿”、“不当真”的评价,看似是闺蜜间的调侃,实则是在给张舒铭心理暗示:郝芸婧不是认真的,你也不必太认真,更不必为她守什么“秘密”。
张舒铭感到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药力混合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头脑有些发昏。他避开兰佳欣直视的目光,端起自己面前的冷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
“兰姐,您真的误会了。”他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哑,“我和郝姐就是普通朋友,互相帮个忙而已。谈不上什么吸引不吸引的。她人爽快,热心,这个我承认。”他尽量把关系往“正常社交”上引。
“是吗?”兰佳欣红唇微启,吐出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挑,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紧绷的空气上。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眸里,流转着一种洞悉一切、又带着玩味的光芒。她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这个姿势让她胸前柔软的曲线在香槟色丝质衬衫下显得更加突出,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如钩,牢牢锁住张舒铭试图闪躲的视线。
她忽然动了。
不是寻常的调整坐姿,也不是起身去拿什么东西。她就那样,以一种堪称优雅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的姿态,从对面的位置站了起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而笃定的“嗒、嗒”两声,不是走向门口或房间另一侧,而是径直绕过了半张桌子,来到了张舒铭的身边。
然后,在张舒铭略带愕然和警惕的目光中,她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挨着他,坐了下来。
沙发椅很宽大,但当她温软的身体带着体温和香气贴近时,空间瞬间变得逼仄。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近乎危险的程度,张舒铭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中带着一丝暖甜花果调的香气,此刻混合了晚餐时沾染的淡淡酒气,以及女性肌肤本身散发出的温热体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和诱惑力的气息,蛮横地钻进他的鼻腔,瞬间攫取了他的感官。他能感觉到她丝质衬衫袖口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裸露的小臂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张舒铭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像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向旁边挪开,保持安全距离,但身体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甚至在那股混合香气的侵袭下,产生了一丝可耻的贪恋。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向另一边挪动,以逃离这过近的、令人心跳失序的接触。
然而,就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刹那,兰佳欣的手伸了过来。
不是粗暴的拉扯,也不是暧昧的抚摸。那只手,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近乎无色的透明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它只是轻轻地,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按在了他穿着西裤的大腿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那轻柔却不容置疑的按压力道。
“舒铭,”她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社交距离的“张先生”,而是换成了更为亲昵、甚至带着点狎昵味道的称呼。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又软又媚,仿佛带着细小的钩子,直接钻进他的耳蜗,搔刮着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我叫你舒铭,可以吧?”她侧过脸,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她的脖颈线条显得格外修长优美,锁骨在敞开的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咱们这半天相处下来,也算是有缘了,对不对?”
她的手指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像一片羽毛,又像一块烙铁。在体内那股因药物而加倍躁动、奔流的血液衬托下,这轻柔的触碰带来的刺激被无限放大。张舒铭只觉得被她手掌覆盖的那一小片肌肤,温度急剧升高,仿佛要烧穿布料,而那热度正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全身。
“跟我说说,”兰佳欣继续用那种气声低语,吐息温热,几乎拂在他的耳廓上。她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触感,从他的眉心,滑到因紧张而抿紧的嘴唇,最后落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那目光里充满了好奇、探究,以及一种毫不掩饰的、对猎物的欣赏。“芸婧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惦记着?”她刻意在“惦记”二字上加了重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郝芸婧的微妙贬低,“她呀,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纯情小姑娘,玩得开,也放得下。你是不是就……好这一口?”她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喜欢……像我们这样,年纪比你大一点,经历多一点,知道怎么让你开心,又不会太缠人的……‘大姐姐’类型?”
这句话,她问得轻飘飘,却像一颗精准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张舒铭心底激荡开层层隐秘的涟漪。她的目光变得更具穿透力,仿佛能越过他此刻强装的镇定,直接窥见他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绮念和偏好。“觉得成熟的女人,更解风情,更懂男人需要什么,”她每说一句,就向前倾身一分,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带着一种私密分享般的蛊惑,“也……更放得开,玩得起,不会像小姑娘那样,一点风吹草动就哭哭啼啼,纠缠不休,事后……麻烦也少。是不是?”随着话语,她的另一只手也悄然抬起,没有触碰任何敏感部位,只是将纤纤玉指似有若无地划过张舒铭放在桌面的手背。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夜色的沁意,划过皮肤时,却激起一片火热的鸡皮疙瘩。那动作轻如蝶翼,却充满了暗示性的挑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巧而锋利的柳叶刀,精准地剖开了张舒铭潜意识里连自己都未必愿意清晰面对的隐秘角落。从苏柔那种掌控全局的知性诱惑,到郝芸婧热情直接的大胆奔放,甚至包括此刻眼前兰佳欣这种混合了干练与风情、大胆试探与游刃有余的复杂魅力……他的目光,他的悸动,似乎确实更容易被那些阅历丰富、眼波流转间便暗藏机锋的年长女性所牵引。她们像深不可测的湖泊,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未知的漩涡和宝藏,吸引着他去探索,又隐隐让他感到一种被掌控的、混合着刺激与不安的诱惑。这种被一语道破、被赤裸裸摊开在灯光下的感觉,让他瞬间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狼狈,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手心也沁出了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