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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阻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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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驽比苏鹤延更了解圣上,他制定计划的时候,亦是将圣上的反应都考虑了进去。

听到苏鹤延的话,他深以为然,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所以,我要进宫,跪求皇伯父为我们赐婚!”

这就是承平帝的变态所在,明明是他想让元驽娶个有问题的妻子,却要元驽自己来求。

因为,承平帝做了逼迫人的事儿,却还要好名声。

他可是疼爱侄子的好伯父,为了侄儿事事考虑。

寻常小事都会为了元驽好,又岂会在婚姻大事上,赐一个明显不符合世俗要求的妻子给元驽?

不能生育,是比出身卑微更难以接受的缺点。

毕竟,身份什么的,皇家在意、也不在意,完全可以用“生育有功”来填补。

母凭子贵嘛!

对于男人来说,为了血脉传承,娶个身份不够、才貌不全的女子,都是世人能够理解的。

长辈若为晚辈挑选这样的女子,也不会被诟病。

而明知道苏鹤延不能生育,却还要主动赐婚给元驽,承平帝这个“大虞好伯父”的人设,可就崩了呀。

圣上变态又矫情,根本不会让自己沾染丝毫的污点。

之前他默许郑家、赵王算计元驽的婚事,就是为了这一点——

他要让元驽被逼到绝境,让元驽明白,想要摆脱自己不要的婚事,就只能去求他这个皇伯父。

只不过,那时圣上看好的对象是郑宝珠,一个又蠢又坏,绝对能够搅得赵王府鸡飞狗跳的女人。

即便最后不是郑宝珠,圣上也会让元驽不得不选个并不完美的妻子:要么是出身不够好,要么是容貌、才能,或是家里的亲人有些瑕疵。

承平帝只坚持一点,绝不让元驽在婚事上如意。

元驽:……子非鱼啊,皇伯父!你以为你算无遗策,殊不知,你所厌弃者正是我所求!

我,称心如意!

“阿延,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

元驽伸手,拉住了苏鹤延的小手。

两人从小就玩儿在一起,彼此间早已亲密无间。

别说拉手了,元驽还曾经给苏鹤延梳过头发、喂过饭。

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关系变了。

曾经熟悉的接触,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元驽只觉得阿延的手好小、好软、好细嫩,还有因为距离近,丝丝缕缕涌入他鼻端的草药清香,他觉得安心的同时,又感受到了欢喜。

过去,他也喜欢苏鹤延身上的草木味儿,但那时只当这味道能够安抚他燥乱又阴冷的心。

可现在,除了心安,他还有莫名的冲动——

近些,再近些,他想将阿延揽入怀里,想要彻底被那清香所侵染。

咕咚!

元驽想到在军营里听到的某些带颜色的话题,脑海里禁不住闪过一幅幅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敏锐地发现,靠近阿延,他不只有心理上的欢愉,更有生理上的反应。

耳尖红了,脸颊热了,浑身也有股难以明喻的燥热。

还有“小世子爷”……轰!元驽从未想过,自己竟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刻。

他、他意识到自己是因为距离阿延太近,这才“出丑”了。

他想要远离,让自己那如响鼓般的心跳平复下来,却又不舍得。

苏鹤延早已习惯元驽的亲近,她甚至有闲心,翻过元驽的大手,细细观察手掌的模样。

刚才元驽握她手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那一层薄茧。

此刻,苏鹤延能够近距离地观察,她索性看个仔细。

元驽的手很白,手掌气血充足的透着粉红。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

苏鹤延试着展开自己的小手,与元驽的大手作对比。

苏鹤延的整个手,居然跟元驽的掌心差不多长短。

掌心一层微微发黄的茧子,虎口处尤为“粗糙”。

若仔细看,还会发现,他本该如玉琢的手上,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痕。

有的,是骑射时留下的。

有的,则是外伤。

苏鹤延这才想到,元驽不是养尊处优的皇室贵公子,他在军中摔打多年,还屡次上了战场。

这、还是能够看到的地方,在她看不到的位置,还不定有多少伤疤呢。

“表兄,当时很疼吧!”

苏鹤延轻轻抚摸着那几道伤痕,低低地说道。

元驽已经脑补到了不可名状的阶段,某个反应,更是堪称激烈。

苏鹤延这句话,猛地惊醒了元驽:“什么?”

疼?

哪里疼?

为什么疼?

元驽回神儿,抬眼看向苏鹤延,然后顺着她的目光,视线下移到自己的手上。

元驽反应过来:阿延在看他的手,发现了他手上的伤痕,这才说出一句“当时很疼”的话。

很、疼吗?

元驽不记得了。

不说行军打仗了,就是日常练武,哪有不受伤的?

轻则青紫,重则破皮。

元驽从小就研习武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就不曾断过。

年幼时,他也曾疼过、哭过。

但,这种因为“变强”而受的伤,可比被亲娘按着灌热汤而弄出来的伤口“轻”多了。

不是不疼,而是更有价值。

关键是,这种疼,是他主动的选择,是他愿意的。

而非被按着,被动的承受。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元驽嘴里的伤早就好了,就连因为这些折磨而造成的“失味症”,也被阿延治愈。

元驽却永远都忘不了当年的无助、绝望。

郑鸢的凌虐,他无力反抗。

被伤得身心俱残,他求助无门。

没人能帮他,没人心疼他,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哦不,也不是完全没有人。

他还有阿延。

阿延帮他报仇,用自己做例子安慰他、鼓励他……他熬了过来,不但不再弱小的任人欺凌,还有能力掌控更多。

如今,阿延更是满眼心疼。

她心疼他!

意识到这一点,元驽的燥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感动。

只除了——

咳咳!

元驽抬脚,换了个坐姿,掩盖住了某个“丑态”。

深吸一口气,慢慢让自己恢复正常。

元驽忙着这些的时候,也没有忘了回复苏鹤延:“疼!”

疼,是事实。

他再强大,也是血肉之躯,皮破了、流血了,如何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