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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符华开口，“毕竟事发突然。我能感应到你的意识受到的剧烈冲击，故而现身。”
布洛妮娅抬起头，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符华。这就是姬子老师之前提到过的，班长在关键时刻帮助她时的形态。
炽烈如火焰般的姿态，与平日的班长截然不同。
“班长，”布洛妮娅没有绕圈子，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你究竟是谁？现在的你又站在怎样的立场？”
“我现在的存在形式，其实连我自己也无从了解。”符华回应道。
“不过，我并非你所熟悉的那个‘符华。”
“我是第八神之键「羽渡尘」所留下的众多羽毛中的一片，感应她守护你的心意而现身。”
布洛妮娅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
羽渡尘...羽毛...守护...
“也就是说，”布洛妮娅再次确认，“你拥有和真正的班长一样的记忆吗？”
“是，也不是。我承载着她的部分记忆，但我不具备完整的意识，也并非独立的个体。”
布洛妮娅没有追问，换了一个更重要问题：“班长。贞嗣哥哥他...一定还活着，对吗？”
符华注视着布洛妮娅的眼睛，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这一点我可以确认，他还存在于某个地方。”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布洛妮娅眼中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过。
但她紧接着问出了更深层的疑惑：“贞嗣哥哥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和天命的主教，要那样算计他？”
这一次，符华沉默了很久。
“...抱歉。”她最终只吐出了这两个字，声音低沉下去。
“关于他的事，我说不清楚。那涉及到太过久远的因果，以及连我也未能完全洞悉的人心。”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了这片数据迷宫，望向了远方：“现在，穿过这片因入侵而固化的屏障，继续前进吧，布洛妮娅。”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明亮，那身炽翎般的服饰仿佛燃烧起来，赤红的火焰将她包裹。
在这片数据迷宫中，这道身影犹如黑夜中高举的火炬，散发着光与热。
“记住，布洛妮娅。无论前路如何，你并非独自一人。”
“迟早有一天，所有人的道路，会再次交汇于应去之地。”
话音落下，赤红的身影彻底消散。
仿佛冰层碎裂，在赤色光点的冲击下，迷宫般虚幻的空间逐渐开始瓦解。
同时，信息如海潮汹涌流过。
这时，一段信息涌入她的大脑。那是一段来自大约一年前的、属于爱因斯坦博士的加密实验日志记录。
影像模糊，声音断续，但某些关键词和片段化的画面，却深深烙入了布洛妮娅的脑海。
再然后...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熟悉而带着关切的声音，将布洛妮娅唤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爱因斯坦博士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上方，一向平静的蓝色眼眸中带着担忧。
“布洛妮娅？能听到吗？感觉如何？”爱因斯坦又呼唤了一声，同时伸手用手指在布洛妮娅眼前轻轻晃动，测试她的反应。
布洛妮娅眨了眨眼，立刻回应：“爱因斯坦博士，布洛妮娅没事。”
“没事就好。”爱因斯坦松了口气。
“抱歉，博士，”布洛妮娅微微低头，“布洛妮娅没能阻止灰蛇，让他离开了。”
“无需道歉。”爱因斯坦轻轻摇头，“面对世界蛇这种级别的对手，你能成功抵御并迫使对方主动撤离，已经做得非常出色。”
布洛妮娅环视舰桥，姬子、德丽莎、芽衣和特斯拉等人已经返回，正聚集在主控制台附近。
这时，德丽莎走了过来，小手拍了拍布洛妮娅的胳膊：“就是！人没事就好！刚才可把我们急坏了。”
姬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赞赏的弧度：“干得漂亮，布洛妮娅。”
芽衣虽然没有说话，但对布洛妮娅露出了一个温暖而安心的笑容。
听到这些关切和信任的话语，布洛妮娅感觉到一股暖流。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大家。”
爱因斯坦走回主控制台，调出系统监控界面：“看起来，灰蛇确实已经离开了我们的系统。”
“但是，我不知道他究竟在系统里做了什么。”她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后台日志和扫描报告。
特斯拉也凑了过来，烦躁地抓了抓她的红发。
“就像是闯进别人家里，不仅没偷没抢，还帮你优化了一下家具摆放！这混蛋到底想干嘛？！”
“当务之急，”爱因斯坦做出了决定，“我们必须暂时封锁休伯利安的核心系统，以及所有与逆熵中央数据库的实时连接通道，清查一下损失。”
此时，布洛妮娅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段记录，以及灰蛇最后那句“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两者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在她的逻辑思维中逐渐清晰。
“爱因斯坦博士，布洛妮娅应该知道灰蛇的目的。”她突然开口道。
“嗯？真的吗？”
“是的，布洛妮娅在抵抗灰蛇入侵的最后阶段，有一些记录片段涌入了布洛妮娅的感知。”
爱因斯坦认真地看着布洛妮娅：“记录片段？关于什么的？”
布洛妮娅回望着爱因斯坦，说道：“灰蛇要找的东西，就在逆熵数据库的研究记录里...”
“博士，一年前逆熵在「量子之海」的研究到底发现了什么？”
“海渊之眼」还有「量子之海」究竟是什么？”
此刻，姬子、德丽莎、芽衣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爱因斯坦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疑惑、或凝重的脸。
终于，她开口了：“我知道了。”
“我之后会将一年前那场实验的始末统统告诉各位的。”
“所有的一切，或许都源于那座深藏在海洋最深处、被遗忘在历史与黑暗中的前文明纪元遗迹——”
“海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