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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婷婷一个骨碌爬起来,套上棉袄就往灶房跑。
苏枝意进了里屋,把门关上。她没急着收拾行李,先坐到床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团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难得的轻柔:“主人,你要去找他了?”
苏枝意没回答。
她的意念在空间里快速扫过——药材区、成药架、灵泉池。
她有条不紊地取着东西,动作沉稳而迅速,仿佛时间紧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沉甸甸的使命感。
金疮药,这是外伤止血的必备之物,多拿几瓶以防万一。解毒丹,贴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万一遭遇不测之物。止血散、速效疗伤丸、退热丸、驱寒丹,安宫丸,各取两盒,以防各种病症。
她轻轻翻开一个木匣子,里面盛放着她精心培育的几味稀有药材,这些药材能在危急时刻迅速补充体力,是救命的良方。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草药包裹好,放入包裹之中。
灵泉水。多带点灵泉水。
她从空间里取出几个军用水壶,在灵泉池里一一灌满。
泉水清澈见底,在壶里晃荡着,折射出淡淡的光。
她拧紧壶盖,把水壶和那些药瓶、药包一起塞进背包。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带的?
团子在她意识里轻轻说:“主人,你上次做的那个驱虫粉,也带上吧。那种地方,虫子多。”
苏枝意顿了一下,又翻出一包驱虫粉塞进去。
她拉开抽屉,里面是那个锦囊,绣着一枝歪歪扭扭的竹子,背面贴着一张纸片,写着“平安归来”。
她把锦囊攥在手里,指腹摩挲过那四个字,然后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苏枝意睁开眼睛,把背包拉好,靠在床头。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
灶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和盛婷婷的大呼小叫——“牛肉干要切多薄?”“这火太大了你帮我看着!”——温玲玲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
苏枝意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连日劳作而粗糙的手,看了很久。
她把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那点疼,让她觉得自己还稳得住。
很快就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不是小轿车那种轻飘飘的动静,是卡车,轰隆隆的,碾过冻硬的土路,从村口一路开进来。村子里安静了一整个冬天,这动静把蹲在墙根晒太阳的几只麻雀都惊飞了。
苏枝意从里屋出来,站在院门口。一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停在巷口,车斗上蒙着帆布篷,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子,轮胎上还夹着雪块,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
副驾驶的门先开了,跳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三十出头,国字脸,眉毛浓黑,眼神锐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领子竖着,没戴帽子,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三两步走到苏枝意面前,立正,敬了个军礼。
“苏同志你好,我叫孙兵,是这次带队的队长。上级让我们来接你,路上赶得急,没提前打招呼,抱歉。”
苏枝意点了点头。孙兵回身朝卡车那边喊了一声:“都下来!”
车门依次打开,又跳下来五个人,清一色的军装,清一色的精干。最后下来的是一个女的,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肩上背着医药箱,瓜子脸,皮肤白净,梳着齐耳短发,看上去比苏枝意大不了两岁。
孙兵把她拉过来,介绍道:“这是韩勤医生,军区卫生处调来的,这次跟我们一块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韩师长的侄女。”
韩勤站在那里,目光在苏枝意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眼神说不上不礼貌,但就是让人不太舒服——像在打量一件拿不准真假的东西,审视着,掂量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笑,只说了句:“苏同志,久仰。”
苏枝意面色如常,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好。
韩勤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退后一步站到孙兵身后,目光却一直没从苏枝意身上移开——那种目光,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皮肤上,不疼,但让人不舒服。
苏枝意没有再看她,转向孙兵:“孙同志,跟我来吧。”
她转身往药厂方向走,步子不紧不慢。
孙兵一挥手,六个人跟在后头。
韩勤走在最后面,脚步声轻,目光却重,一直落在苏枝意背上。
库房在厂区最里面,是一栋独立的青砖房,窗户很小,门是铁皮的,上了两道锁。
苏枝意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第一道锁,又打开第二道,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回过头,对孙兵说:“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孙兵点点头,一招手,几个人散开,守在库房门口。
韩勤站在门边,抱着胳膊,看着苏枝意推开铁门走进去,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库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