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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改进了运货路线。
原先的路线要经过三个检查站,风险大,损耗高。
贺祈宸花了一周时间实地走了一遍,提出了一条新路线,绕过两个检查站,路程多了一个小时,但安全性提升了不止一倍。
阮文雄采纳了,试行一个月,被拦截的货物少了将近四成。
阮文雄很高兴,在营地里摆了一桌酒,当众敬了贺祈宸一杯。
贺祈宸喝了,面上不显,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第二件,挑拨离间。
阮文雄手下有两个大头目,二当家阮成发,是阮文雄的本家侄子,凶狠残暴,但脑子不太好使;三当家苏明,跟了阮文雄十几年,沉稳老练,手里掌握着最核心的运输通道。
两个人面和心不和,这是组织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贺祈宸只是在恰当的时候说了几句恰当的话。
他跟阮成发喝酒时,不经意地提起“苏明最近跟北边的人走得很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阮成发没有说什么,但脸色变了。
他跟苏明私下“沟通”时,叹了口气说“阮成发年轻气盛,终究是阮家的人,三当家你多担待”。
苏明面不改色,但贺祈宸看见他端杯的手顿了一下。
没过多久,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了。
一批价值上百万的货在途中被劫,贺祈宸事先安排的人在路上动了手脚,让货“恰好”经过了苏明的地盘,又让消息“恰好”传到了阮成发的耳朵里。
阮成发以为是苏明截了货,苏明以为是阮成发栽赃嫁祸。
两个人各带了十几号人对峙,枪都掏出来了。
阮文雄不得不亲自出面调停,把苏明调去了另一条线,把阮成发留在身边严加看管。
贺祈宸趁着这个空档,把自己的人安插进了两个空缺的关键位置。
第三件,清扫周边的武装力量。
阮文雄盘踞雨林近十年,树大根深,也不是没有其他势力觊觎他的地盘。
贺祈宸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利用边防几次小规模的清剿行动,借刀杀人,逐个击破了盘踞在周边的大小毒贩。
他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在恰当的时机把信息递到了该去的地方。
那些小毒贩被边防清剿的时候,阮文雄以为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暴露的,甚至还在庆幸少了几家抢生意的。
第四个月快结束的时候,阮文雄手下的武装力量已经从上百人缩减到了不到四十人。
五个大头目,两个被边防击毙,一个被捕,一个叛逃,还有一个被阮文雄亲手处决。
剩下的那四十人里,有一半是贺祈宸的人。
阮文雄开始起疑心了。
他查了几天,没查出什么,但那种直觉告诉他,身边有内鬼。
第五个月的第三天,贺祈宸决定动手。
那天夜里,阮文雄在竹楼里召见他。
贺祈宸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屋里站着四个人,每个人的手都按在枪上。
阮文雄坐在竹榻上,面前的茶杯没有冒热气——茶已经凉了很久了。
他抬起头看着贺祈宸,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惨白。
他没有绕弯子。“是你。”
贺祈宸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竹楼里安静了数秒,阮文雄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我阮文雄在道上混了二十年,没想到栽在一个卧底手里。”他的手伸向腰间,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贺祈宸比他更快。
阮文雄的手刚碰到枪柄,贺祈宸已经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茶杯茶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整个人扑上去,左手按住阮文雄拔枪的手,右肘狠狠砸在他脸上。
阮文雄的鼻梁骨碎了,血喷出来,溅在贺祈宸袖口上。
旁边四个人拔枪,但贺祈宸已经把阮文雄挡在身前,一把手枪顶在他太阳穴上——是阮文雄自己的枪。
“都别动。”贺祈宸的声音不大,但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
那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敢开枪。
阮文雄被贺祈宸挡在身前,满脸是血,那道刀疤被血糊住了,变成一条暗红色的沟壑。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你是谁?”
贺祈宸没有回答。
他押着阮文雄往外走,四个人举着枪跟在后面,但没有人敢靠近。营地外面枪声响了——是贺祈宸的人,他们早就得到指令,在外面接应。
那四个人听到枪声,犹豫了一瞬,贺祈宸已经押着阮文雄上了一辆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