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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恨,是想。特别特别想。
想得发疯。
可她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走得匆忙。在港口签完婚书,知更鸟就被家族的人接走了。
阮清欢被母亲牵着,手里拿着那只翡翠镯子,目送她上船。
两个人隔着一道舷窗,互相看着,谁都没有开口要对方的玉兆号。
唯一的寄托,是阮清欢送她的那只花脸猫糕。
知更鸟很喜欢它,它也很喜欢知更鸟。
每天睡觉要抱着,吃饭要放在旁边,上课就放在宿舍阳台晒太阳。
走到哪都带着,像带着阮清欢的影子。
时间一晃过去十日。
知更鸟给她喂食的时候突然发现,猫糕的肚子鼓了起来。
圆滚滚的,走路的时候身子往下坠,她愣了一下,把猫猫糕翻过来看了又看,硬邦邦的,明显是怀了。
应该是在曜青的时候就有了崽,只是到现在才显出来。
猫猫糕归根结底是猫,可给猫猫糕接生这活,匹诺康尼还真没人敢做。
知更鸟便写信给阮清欢,求她帮忙。
顺便,她想跟阮清欢说说话。
两边家长都不让她们私底下联系。星期日说过,“三年之内不许私下往来,有事通过家族转达。”
父亲也点了头。
可这样偷摸着互通有无,跟偷情似的,多有意思。
在折纸大学,知更鸟甚至没有知心朋友。
她在单人宿舍拿出纸笔写字,身边的猫糕乖巧地舔她指尖。有点痒,带着轻微刺痛。
她笑了笑:“猫猫啊猫猫,你说我们能在一起么?”
猫糕睁着圆溜溜的猫眼,一脸无辜。
知更鸟亲亲它的额头,仔细看了眼猫儿的孕肚。
快生了。
不知道阮清欢听到这只猫糕有崽儿了什么反应。她送的镯子她有好好戴在身上么?
知更鸟把这些东西都写进信里,写完这句,她停了很久。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落到纸上,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最后她咬了咬笔帽,继续写。
“我最近在练一首新曲子,等你来了唱给你听。学校里的谣言已经没人说了,哥哥来过一次之后,大家都变得很友善。猫猫糕胖了一圈,脸更圆了,趴着的时候像一张猫饼。”
她写了很多琐碎的事,想到什么写什么,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写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把这几天的点点滴滴都写了一遍,连食堂新出的桂花糕很甜这种事都写了进去。
她停下来,看着那三页密密麻麻的字,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写得太多了。
但她没有删。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家族特制的火漆封口——紫色的漆,印着她名字的首字母。
然后她抱着猫猫糕,亲自去了邮局,把信投进邮筒。
信投进去的那一刻,她站在邮筒前,心跳有点快。
像投出去的是一颗石子,不知道能不能听到回响。
知更鸟满怀期待地等着回信。
第一天,没有。第二天,没有。第三天,还没有。
知更鸟坐不住了。她又写了一封信,比第一封短了很多。
火漆封口,投进邮筒。
又是石沉大海。
知更鸟又写了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一封比一封短,最后一封只有一行字。
“你到底有没有收到我的信?”
没有答复。
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几天,猫糕诞下了崽儿。不是一只,是两只。
粉色的,圆滚滚的,眼睛还没睁开,缩在猫猫糕怀里,像两团刚出锅的糯米丸子。
猫猫糕舔着它们的毛,发出温柔的咕噜声。
知更鸟蹲在旁边,看着那两团粉色的小东西,心里软了一下,又酸了一下。
软的是小猫糕真可爱。酸的是,那个人连一个字都没回。
阮清欢不知道它们出生了,不知道她送的那只花脸猫当妈妈了,不知道知更鸟每天都在等她的信。
她什么都没等来。
知更鸟不想等了。
她要亲自去曜青看看,她的未婚妻到底在干嘛。
知更鸟想自己不是个好人,好人也不会用装可怜来让哥哥替她解决麻烦。
好人不会因为未婚妻没有回信就生气。
从她第一次见到阮清欢躬身去拉受伤的她时,知更鸟就没在担心阮清欢有没有受伤,而是在想她腿好长。
知更鸟心黑着呢。
所以,阮清欢想骗她,最好能把她骗到。
否则,就只能在被她法死之前感慨一句你怎么还有这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