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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还蛮不错的,”阮清欢说,“你不出来看看么?”
知更鸟愣了一下。
话题转得太快了,快得像有人在弯道漂移。
前一秒还在问拍摄结束没有,后一秒就拐到了天气上。
知更鸟没搞懂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信号。
不是电话里的信号。
是门外的。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很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还有更细碎的、像是什么小动物在呜咽的声音。
知更鸟站起来,眼睛盯着休息室那扇关着的门。
“你出来就知道了。”阮清欢的声音透过电话和现实一起传过来,重叠在一起像一首二重唱。
知更鸟走过去,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只叠在一起的小猫猫糕。
粉色的,圆滚滚的,像两块叠起来的年糕,此刻被阮清欢单手抱在怀里。
然后是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蛋糕盒子,透明盒盖里隐约能看到淡粉色的奶油和白色的裱花。
阮清欢站在休息室门口,姿势看起来不太舒服——头微微偏着,左肩耸起来,耳尖和肩膀之间夹着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她的两只手都没空,一只捧着叠成塔的猫猫糕,一只提着蛋糕盒,整个人像一棵被重物压弯了的小树。
她看到门开了,看到知更鸟站在面前,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很好看。
“你出来就知道了。”阮清欢说。
这句话从两个方向同时传进了知更鸟的耳朵——一个是手机听筒里微微失真的电子音,一个是面前这个人真实的、带着呼吸声的声音。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一首简单的二重唱,一个主旋律,一个回声。
走廊的另一头,花火和桑博正站在剧组工作人员中间,一人手里捧着一盒茶点,像两个移动的小卖部。
这是阮清欢安排的任务——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分发茶水和甜点。
“来来来,每个人都有,不要抢不要抢。”花火捧着一大盒甜点,笑得像个过年发红包的财神爷。
“这是我娘——不对,这是我们老大给大家准备的,大家辛苦了啊!”
桑博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递茶点,每递出去一盒就小声说一句“谢谢”,礼貌得像在参加什么正式活动。
有个工作人员接过甜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是知更鸟小姐的——”
“我们是阮清欢的小跟班。”花火抢答。
桑博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话。
花火回了他一个眼神:我说的是实话,你瞪我干嘛。
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移开了目光。
花火眼尖,看到舒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立刻拍了拍桑博的胳膊,端着甜点盒小跑着迎了上去。
“舒翁姐姐!”花火把甜点往舒翁手里塞,动作熟练得像在完成什么接头任务,“这是娘亲给你们准备的,尝尝!”
舒翁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盒梅花糕,又抬头看了看花火那张笑得过于灿烂的脸。
“谢谢。”舒翁打开盒子,拿起一块梅花糕咬了一口。外皮酥软,内馅甜而不腻,还是热的。
“好吃吗好吃吗?”花火踮着脚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舒翁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阮清欢准备的?”她问。
“老大准备了很久。”桑博走过来,站在花火旁边,擦了下汗,手里还捧着没发完的甜点盒。
花火接茬抢功劳道:“娘亲今天早上就开始筹备了,我也一起做了。”
……
知更鸟在沙发上坐下,怀里还抱着两只猫猫糕。阮清欢在她旁边坐下来,开始拆蛋糕盒子。
“吃蛋糕。”阮清欢把叉子递给知更鸟。
“这些都是你做的?”知更鸟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蛋糕体松软湿润,中间夹了一层薄薄的水果馅,酸甜的味道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奶油的甜。
“好吃么?”阮清欢问。
“好吃。”知更鸟又叉了一块道。
“喝这个。”阮清欢递过来一杯茶水,“这个能解腻。”
……
这是阮清欢第一次做蛋糕,梅花糕做了不少,但蛋糕的经验匮乏,阮清欢还是放太多糖了。
两个人吃到腻,盒子里还剩下一小块。
知更鸟看了看那块孤零零的蛋糕,又看了看怀里已经瘫成两滩的猫猫糕,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用叉子挖了一坨奶油,趁粉色猫猫糕不注意,精准地抹在了它的胡须上。
粉色猫猫糕愣了一下,抬起爪子去抹鼻子,结果爪子上的奶油蹭到了脸上,从鼻尖到额头,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迹。
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整只糕僵在那里,看起来像是被雷劈了。
那只姐妹糕凑过来舔了一下粉色猫猫糕脸上的奶油。
猫猫糕被舔得一个趔趄,在沙发上翻了一圈,四脚朝天地躺平了,脸上全是奶油,看起来像一只刚从面粉堆里捞出来的小怪物。
知更鸟笑得半天直不起腰。
阮清欢看着那两只猫猫糕,又看了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知更鸟,伸手把粉色小猫猫糕从沙发上捞起来,用手帕轻轻地擦它脸上的奶油。
小家伙被擦得“嗷嗷”叫,爪子在半空中挥舞着,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你为什么要迫害它。”阮清欢一边擦一边说,语气平平的,但眼里全是笑意。
“因为它可爱。”知更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理直气壮地说,“可爱的东西就是拿来迫害的。”
阮清欢笑了下,知更鸟跟她说笑起剧组的事。
阮清欢安静聆听,话题到前辈的时候,阮清欢突然说起这个人。
说这个人很奇怪,她今天刚到的时候就被截胡了。
前辈一脸凝重,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了很多关于潜规则之类的话,要她爱惜着点自己的羽毛,别为了名利牺牲自己之类的话。
反正就是挺奇怪的。
知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