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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满月那天,他们没大办。
就在家里,叫了双方父母,叫了邓小琪和李西舟,叫了贺奇和乔梅。
客厅里挤了十几个人,闹哄哄的。
孩子被王胜男抱在怀里,裹著红色的小棉袄,脸圆嘟嘟的,眼睛很大,这个看看那个看看,不哭不闹,乖得不像话。
“这孩子像妙妙小时候。”王胜男说,“一模一样,这眼睛,这嘴巴——”
“像昊子。”林大为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看这鼻子,跟昊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个人爭论了半天,没爭出结果。
邓小琪坐在沙发上,抱著孩子拍了一张合影,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就五个字——“乾儿子,真帅。”
李西舟在旁边给她剥橘子,一瓣一瓣递过去。
她接过去吃了,嘴角沾了点橘子汁,他拿纸巾帮她擦了一下。
这一幕被林妙妙看见了,她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翘了一下。
等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客厅里安静下来的时候,赵明远抱著孩子坐在沙发上,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妙妙走过去,挨著他坐下来。
“干什么呢你”
“看娃到你像你还是像我。”
“咋了,像我不行吗,我不好看”
“好看。”赵明远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特別好看。”
林妙妙得意靠在他肩膀上,看著那个小东西——眼睛闭著,睫毛翘翘的,小嘴微微张著,呼吸又轻又匀。
“昊子。”
“嗯。”
“你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
“叫什么”
赵明远偏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江霖。”
“江霖哪个霖”
“甘霖的霖。”
林妙妙品了品这两个字,念了好几遍,然后笑了:“我俩的姓”
赵明远没接这个茬。他看著怀里的小东西,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天降喜雨、润泽万物、福泽绵长。”
“什么意思”
“都有的意思。”
林妙妙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话底下还有別的东西,但他不说,她也没问。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江面上泛著一层薄薄的白。
对岸的灯光映在雪地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客厅里暖气烘得人犯困,她靠著他的肩膀,慢慢闭上了眼睛。
孩子在她怀里,他在她身边。
外面是冬天,屋里是春天。
四十年后。
江州已经变了很多。高楼更多了,路更宽了,跨江大桥又修了两座,原来郊区那片荒地现在是个新城区,灯火通明的。
两人结婚没有多久就换了庄园。五年前也不怎么管事了,集团公司都交给了他们的儿子江霖。
赵明远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腿上盖著条毯子,手里端著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他的头髮有些白了,但梳得很整齐,脸上有皱纹但不多。
屋里传来脚步声。
林妙妙从厨房出来,端著一碗刚热好的银耳汤。
她的头髮也有些白了,梳著个低马尾。
脸上的肉鬆了一些,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走路还是那个步子,不紧不慢的。
“你又喝凉茶。”她把茶从他手里抽走,换成银耳汤,“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胃不好,別喝凉的。”
“没喝,端著。”
“端著也不行。凉了就是凉了。”
赵明远笑了一下,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
烫的,甜度刚好,她熬了一辈子银耳汤,火候拿捏得越来越准了。
“霖霖刚才打电话来了。”林妙妙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把毯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腿。
“说什么了”
“说下周带小念回来。期末考试考完了,想爷爷奶奶了。”
赵明远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