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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这名牛录额真不敢迟疑,怯怯跪在雪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主子,奴才伊哈齐,富察氏,奴才是镶红旗第三甲喇第十三牛录的牛录额真————”
“这是镶红旗旗主岳话的首级吗”
伊哈齐磕头如同捣蒜:“回主子,正是————”
陈应自然没有轻易相信,他又找其他俘虏辨认,经过十数名俘虏相互印证,终於確信岳记终於死了。
別看后金其实不缺岳记这一位先锋大將,可问题是,岳记却是努尔哈赤死后,皇太极登上汗位的主要推动者,在努尔哈赤死后,汗位继承的决定权掌握在掌握实权的四大贝勒手中。
其实实力最强的还是代善,代善和岳许父子掌握著两红旗,放在八旗之中,实力最强,儘管代善是资格最老的贝勒,但因自身丑闻和失势,他深知自己已无望继位。
在岳托和硕托的劝说下,代善主动提出推举皇太极,这一举动至关重要,因为代善的势力最强,他的支持使得其他贝勒,如阿敏、莽古尔泰无法反对,最终促成了皇太极的上位。
岳许死了,没有皇太极这个比亲生儿子还要亲的侄子支持,皇太极能不能上位,还是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两红旗抱团支持皇太极,阿敏的实力其实最强,到时候,恐怕汗位还要再起波澜。
天启四年九月二十九日,沙河新军於长百山三江平原,与建奴右翼四旗主力会战,以伤亡一千六百人马的代价大破建奴,斩首镶红旗旗主岳记,以及共计三千四百余级,俘虏两百四十余人,缴获战马五千六百余匹,缴获牛四千余头,羊三万余只,此役,明军大捷。
必须指出的是,建奴右翼四旗实际伤亡远大於斩首的数字,毕竟建奴在逃跑的时候,带走了不少尸体,还有不少首级被打碎了,由於三十一点五毫米口径的火銃威力太大,只要命中脑袋,就如同一锤砸在西瓜上,整个头颅就会被炸成稀碎,无法计算战功。
这算是自努尔哈赤起来反明以来,明军终於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此战跟萨尔滸之役、浑河战役及后来的松锦大战相比,这一战的规模並不算太大,但建奴八旗的虽然惨重,但是这些伤亡由建奴的披甲人承担了一部份,並非不能接受。
要说让建奴元气大伤,也有些过份,但这一战对建奴的打击却是极为沉重的,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建奴大军第一次在野战中被明军以劣势兵力打得惨败,“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的耀眼光环,被沙河新军一脚踩进了泥泞之中。
经过实战可以证明,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纯属放屁,此战反而印证了一件事情,明军不满军餉,满餉不可敌。
沙河新军虽然是陈应负责组建的,但是这支新军的军餉,其实並没有按照朝廷的最高標准,沙河新军的军餉甚至不如名义上的辽东镇,辽东镇也是採取募兵制,正军步兵每个月军餉是一两五钱银子,粮食七斗,盐二斤。
比起关寧军精锐相比更低,因为关寧军名义上一名普通士兵的年餉可达四十两,折合每月三两三钱银子。
而事实上的沙河新军將士普通步兵火统手,每个月仅一两银子,外加一石粮食,火炮手一个月一两二钱银子,同样是一石粮食。
名义是名义,可沙河新军將士的军餉也好,粮食也罢,都是如实数发给普通士兵,任何军官不得私自截留,若敢剋扣或截留,轻则罢官,重则斩首示眾。
当然,沙河新军將士还有一定的隱形福利,这是其他各边军不曾享受的,比如说,將士的家中儿子或女儿,可以免费在沙河学堂读书,不仅读书不收学费,还管伙食,伙食標准是每个月四钱银子。
別小看沙河学堂的四钱银子,由於沙河卫镇抚张长庚会钻营,这四钱银子可以让这些孩子不仅能吃上饱饭,每天早上吃一颗鸡蛋,喝一杯牛奶,这个待遇,连宋献策这种拥有二百多亩地的地主都无法享受。
除了孩子们可以免费接受教育以外,还有医疗补助,沙河新军將士在服役期间得了病,由沙河卫承担他们的医疗费用,如果是直系亲属,当然仅包括父母、岳父母和子女,像祖母亲或兄弟、姐妹,则不在医保范围內。
士兵的直系亲属有病可以报销百分之七十的费用,而且没有后世医疗保险內大量不保药品,这部分费用如果算在军餉內,沙河新军的士兵的军餉,比关寧军的精锐还要高,至少可以达到四至五两银子的水平。
儘管如此,这支满餉的沙河新军,首战就让建奴吃够了苦头,自从陈应从天启三年六月重生以来,歷史在这里拐了个大弯,它意味著,命运女神放弃了她的宠儿,转而青眯长城之內那个古老的民族了。
更为关键的是,陈应的沙河新军虽然伤亡一千六百余人,可此战中,实际明军一方伤亡人数,却同样远超实际记录人数,以双城互市联盟军来说,一个多前,他们拥有七千六百余骑,现在仅剩不到两千骑,仅哈穆泰本人就伤亡两千多人马,几乎被打回了原形。
同时,双城护卫队骑兵七百余人,伤亡了三百八十余人,伤亡也过半了,还有索伦部,前前后后,他们有两万余人马参战,至於现在还剩多少人,陈应其实也不清楚,双方还没有建立良好的沟通渠道。
经过四天时间的打扫战场,收集跑掉的战马和牛羊,陈应开始给远在京城的天启皇帝写奏摺。
当然,陈应那让人慾哭无泪的毛笔字,自然没有献丑,负责撰写捷报的是沙河卫指挥同知周斌,在听到陈应让他写捷报的时候,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是多大的恩德,让天启皇帝可以看到他的笔跡。
事实上,陈应只是不想写。
这份由陈应口述的捷报,周斌主笔,跃然纸上。
“沙河卫指挥使臣陈伯应谨奏:为恭报长白山大捷、阵斩奴酋岳、击溃建虏右翼四旗事:
天启四年九月二十九日,臣率沙河新军及海西诸部义民,於长白山三江平原与建奴右翼四旗主力会战。是役也,臣等仰仗天威,效死用命,以寡击眾,大破逆虏,阵斩偽镶红旗旗主、小贝勒岳,斩获无算。谨將战事始末、斩俘数目,陛下陈之:
首先,臣在战前布局,诱敌深入,臣以斩首建奴一级,可换精钢宝刀一柄,或盐或其他財物,与海西锡伯部、卦勒察部、卦尔察部、瓦尔喀部、訥殷部等海西部会盟,命各部潜入松辽平原,女真腹地,狩猎首级,经过两个月有余的狩猎,建奴各旗被猎杀五六千人,此举起建奴酋首努尔哈赤大怒,他遣其子代善、侄阿敏等,率右翼四旗精兵四万余眾,欲图我双城互市,剿灭海西诸部————”
臣侦知敌情,乃定诱敌入山、借雪为兵之策。令海西诸部首领哈穆泰、孟袞等,率部且战且走,將建奴主力引向长白山脉珠舍里山谷。建奴骄横,轻敌冒进,深入不毛之地,粮草不继,士气渐墮。至九月下旬,天降大雪,山谷封路,建奴进退失据,已成瓮中之鱉。
臣率沙河新军七千,连同民夫四千余人,自双城卫间道北行,绕行一千六百里,潜出珠舍里山谷西侧。
陈应其实並没有如写描写捷报,沙河新军七千余编制,他並没有全军出动,在大鹿岛还有一千五百余守军,在双城卫和永寧港还有一千多人,不过此战,需要上捷战功,也需要提拔自己的心腹。
无论是陈大牛,还是王铁柱包括秦思明,向虎等人,在沙河卫中资歷浅,想提拔也不容易,光依靠增设千户所的方式,有点难以服眾。
陈应接著道:“九月二十九日辰时,建奴右翼四旗正欲搜山,臣令炮兵司以连环雷霆炮、三寸重炮轰击敌阵。炮声震天,铅子如雨,建奴猝不及防,阵脚大乱。镶红旗旗主岳首当其衝,为炮弹击中,当场毙命,尸骨无存。镶红旗溃卒爭抢尸首,臣令骑兵千总哈达率双城卫骑队、哈穆泰率海西骑兵,从两翼包抄衝杀。沙河新军火统手列阵而进,三段击连环不绝,建奴死伤枕藉。镶蓝旗旗主阿敏欲救代善,反被索伦部首领博木博果尔率眾截杀。至酉时,建奴全线崩溃,遗尸遍野,仓皇北遁————”
“此役,沙河新军及海西诸部义民,共斩首三千四百余级,俘虏建奴二百四十三人,缴获战马五千六百余匹,牛四千余头,羊三万余只,鎧甲、兵器、旗鼓数以万计。尤可喜者,阵斩偽镶红旗旗主、贝勒岳。岳记乃努尔哈赤长孙,掌镶红旗多年,狡诈凶残,屡为边患。今授首於阵前,实乃天佑大明,社稷之福!”
“是战,沙河新军阵亡一千六百余人,伤者倍之。臣之养子、亲卫队长陈永仁,为护臣身,身中三箭、被创六处,生死未知。海西诸部义民阵亡亦近四千。凡阵亡將士,臣已命人登记名册,妥为安葬,待战后按制优恤,伤者已由隨军医官全力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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