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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钢闸还在轰鸣往下施压。江沉左手五指死死抠进门缝。指节被粗糙钢边磨开皮肉,温热水流顺着掌骨往下淌。
江沉右脚鞋底抵住滑槽,橡胶大底在钢板上蹭出尖锐声响。
宴会厅里火光晃动,木材灼烧发出噼啪声。剩下的雇佣兵散在四周,手里握着枪,身子却不敢往前迈出半步。
这些雇佣兵算是见过不要命的人。但没见过胳膊断了一只,还敢用另一只手硬顶着钢闸开路的人。
这根本看不出是个病号。
叶建国坐在医疗轮椅上,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叶建国盯着那只卡住钢门的左手,眼角不受控制的跳动。
江沉抬起眼,两人隔着不到一尺的缝隙对视。
叶建国喉咙里喘着粗气,黑血沿着嘴角往下淌:“江沉……你真以为你进得来?”
上方通风管里,林知夏和叶婉清已经爬到了船长室旁侧。
下方传来机械闭锁声。
“咔。咔。”
叶婉清贴着管壁听了两秒,沉下脸说:“是密封舱。里面有维生管线和活体离心系统。”
林知夏用钢笔撬开通风格栅一角,探眼往下看。舱内亮着白炽灯,外面全船动力系统已经被红木帮断电,里面依然维持着冷光。
林知夏立刻压低声音往管道下喊:“江沉,里面有独立供电。叶建国还没断后路。”
声音顺着管道传出,江沉听见了。
江沉卡在门底的左手,没半分卸力的意思。
叶建国也听见管道里的动静,那张长着尸斑的脸扭在一起:“贱人。”
叶建国用手肘撞向轮椅扶手下方的暗钮。
“咔哒”一声,密封舱两侧的墙板弹开。两个死士从暗格里冲出,手里的冲锋枪端平,枪口直接对准地下的门缝。
“开火,打死他。”
“哒哒哒。”
子弹贴着钢闸缝隙打出来。火星擦着江沉的手背和脸侧散开。一颗流弹擦着江沉的左肩飞过,打碎了后方的实木桌腿。
江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腰背往后折出弧度,撤开身子。
失去支撑的钢闸砸落下来。
“轰。”
地面震动。门底只剩下一道不到半尺的缝。
叶建国隔着钢门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血沫:“江沉。你再能撑,也就是个废了手的残疾。”
宴会厅里,几个雇佣兵听见这话,眼神又动了。有人重新端起枪,有人默不作声的往江沉看不见的地方靠。
江沉连头都没回。
江沉直接弯腰,抄起地上被打断的钢质桌腿,将钢管插进钢闸底部的缝隙。
“铛。”
金属摩擦声响起。桌腿被压弯,钢闸被这股力气再次顶出空隙。
江沉用左侧肩膀顶住门板,任由伤口崩裂,嗓音平稳:“知夏。找开锁点。”
通风管里,林知夏看着下方的弹道,眯起眼睛盯住密封舱侧壁。
水密锁是几十年前的老结构,叶建国改装过副锁。
“右下角。”林知夏开口说,“第三枚铆钉正后方,那里控制着液压副锁。”
江沉脚下一挑,抄起刚才夺下的短柄冲锋枪,枪口往下压去。
“砰。砰。砰。”
三枪连发。
钢闸右下角的外层护板被打穿。液压油从里面喷出来,洒了一地。钢闸内部的压强随之消失。
江沉左手握住变形的桌腿,借力往上一撬。
“吱——”
金属扭曲声中,钢门被撬开了一道裂缝,足够成年人侧身钻入。
站在后方的几个雇佣兵没说话。
江沉右臂吊着木夹板,胸前衣服被鲜血染成红色。江沉就顶着伤势撬开门往里钻。
江沉把打空的枪往身后一甩。左手扣住门底的钢棱,贴着沾满液压油的地面滑进了密封舱。
落地的瞬间。两名死士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舱内空间狭窄。子弹在金属墙面上来回反弹。
江沉没硬冲,身体顺势翻滚,缩到了一块防爆钢板后方。左手扣住钢板边缘。
子弹打得钢板来回震动。火星贴着江沉的眉骨散开。冲击力牵扯身体,右臂的木夹板下再次渗出鲜血。
江沉受伤的右手依然贴在胸前,没去借多余的力气。
叶建国操纵轮椅往后退:“打他的腿。给老子打断他的腿。”
两名死士压低枪口靠近过去。
江沉伸出左腿,脚尖踢在地上的一只废弃氧气瓶底座。
“砰。”
钢瓶滚出去,砸中第一名死士的膝盖。那人小腿骨折断,身体往前倒去,手里的枪口跟着抬高。
江沉从钢板侧面闪出。左手军刀扎了出去。
“噗。”
刀锋贯穿死士持枪的手腕。微冲脱手落地,江沉抄起枪身,反手抡起枪托。
第二名死士刚要调转枪口,江沉已经来到身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