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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每响一次，便有一缕灵气从钟身中溢出，被他吸入体内。那是残魂被涤荡后散逸出的纯净灵气，虽然不多，却极其精纯。
他的灵力上限还在缓慢攀升，元婴的眉眼也越来越清晰。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东皇钟的钟身上，七道浮雕中有三道同时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钱铮看着那三道浮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么快就有三个愿意归顺了？”他喃喃道，“比我想象的要快。”
钟内传来三声低沉的轰鸣，像是那三道残魂在回应他。
钱铮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向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
天快亮了。
长安城中的百姓被钟声惊醒，纷纷走出家门，望向终南山的方向。那里，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将整座山峦照得通明。
“是仙人！”有人跪地叩拜，“太乙宫的仙人在显灵！”
更多的人跟着跪下，口中念念有词。
大明宫中，步依依一夜未眠。她站在殿前，望着终南山上的金光，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回来了。”她轻声说，“而且他变得更强了。”
身后的唐夭夭打了个哈欠：“那口钟……我怎么觉得它不只是镇山之宝那么简单？”
步依依转过身，看着唐夭夭，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东皇钟。”她轻声说出这个名字，“上古天庭的至宝，传闻可以镇压一切邪祟，也可以……诛神。”
唐夭夭的哈欠打了一半就停住了，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步依依转身走回御书房，“但他选择在这个时候铸造东皇钟，一定有他的道理。”
……
终南山上，钱铮目视西方，眉心天眼漠然睁开，射出一道白光，犹如闪电没人虚空，神识传音：
“阁下既然来了，不妨现身一见！”
虚空中，一束金光如金蛇行空，挡住了钱铮三昧真火所化的白光。
一金一白两道光束在虚空中碰撞在一起，声如炸雷，瞬间湮灭。
虚空恢复静谧。
望仙塔顶，夜风骤停，连空气都凝固了。
钱铮负手而立，青衫被无形的气机吹得猎猎作响。
他眉心那道金色的竖纹缓缓合拢，但目光仍锁定在那片虚空，没有移开半分。
东皇钟在他身后轻轻震颤，钟身上的七道浮雕中有三道亮着微光，仿佛也在警惕着什么。
“好一个天眼。”
虚空中传来一个清冷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那片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散，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