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常昆走到槐树底下,冲几个老太太点了点头,笑著问:“麻烦问一下,范德贵家住哪户”
几个老人同时抬起头来,上上下下打量著常昆,又看了看旁边的小水,眼神里带著那种老邻居特有的警惕和好奇。
一个老太太先开口了,仰著脸,眯著眼睛问:“你找老范家啊你是他啥人啊”
“我是他亲戚,从京城来的,替闺女来看看他二老。”
另一个老太太惊奇问道:“京城来的京城哪儿的呀是二小那丫头让你来的”
“对,就是二小让我来的。”
“呵!老范家那个女婿可不咋地,好几年没来了。”
“老范脚不好,你知道不他家老婆子眼神也不行了,上次我碰见她,离老远都没认出我来。”
又一个穿著蓝布褂子的老太太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常昆好几遍,目光又落在小水身上,端详了好一阵子。
“这丫头是老范家啥人外孙女长得跟二小时候有点像啊,你看那眉眼,那鼻子,跟二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水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往常昆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脸。
老太太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像是生怕別人听不见。
常昆好不容易从她们的话缝里插进一句:“大爷大娘,范德贵家具体是哪一户”
最先开口的那老太太往胡同里一指:“往里头走,你数著,第五个门,门口有棵石榴树的就是。”
旁边那老头补了一句:“你別光看石榴树,老范家门上贴的春联还是前年的呢,红纸都白了,就剩俩门神还在,你认著门神找就行。”
几个老太太又笑了,笑得嘎嘎的,常昆道了谢,拉著小水往里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老太太悄咪咪的声音:“这孩子,走亲戚,咋还空手来的连个包袱都没拎,不像话。”
另一个老太太接茬了,常昆听得清清楚楚:“你管人家拿不拿东西呢,兴许人家在车站寄存了呢,你咋知道人家空手”
“那就是没拿,你看看他那两手,啥也没有。走亲戚不带东西,京城人也不敞亮啊!”
“人能来就不错了,二小那丫头多少年没回来了,让人来看看,那是心意。”
常昆嘴角扯了扯,他两手確实空著,麻袋包袱那些东西,在车站找没人的地方早收进空间了。
常昆数著门,第五个,门口果然有棵石榴树。
树不高,枝干弯弯曲曲的,叶子有些黄了,掛著几个裂了口子的石榴,露出里面红晶晶的籽。
门是木头的,红漆掉得差不多了,门板上贴著一对门神,秦琼和尉迟恭,顏色褪得厉害。
在门口站定,常昆偷偷从空间拿出舅妈带的东西。
两个麻袋,一个白面一个玉米面,加起来五六十斤,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包袱掛在手腕上,里头是布料点心和棉鞋。
他腾出一只手来,又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走得慢,一下一下的,像是拖著鞋在挪。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头,头髮花白,脸上的皮鬆松垮垮地掛著。
“你们……你们找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