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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两口不答应去京城,怕给闺女添麻烦,他也没再硬劝。
心里盘算著,回头这事肯定不能瞒著舅妈。
反正舅妈和小舅现在工作好,一个在国营饭店,一个在粮站,家里不缺两口吃的。
到时候小孩子生出来还得有人带,老两口去了热热闹闹的,比在唐山受这窝囊气强。
顺便把范来宝这小子甩脱,两全其美。
范德贵是不想再提那个混帐儿子了,换了个话题。
“不说那个了,小昆,你和小水想吃啥小山炸糕吃不吃蜂蜜麻糖呢”
小水一听好吃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炸糕是啥”
范德贵笑了:“炸糕就是炸糕,黏米麵的,里头包著豆馅,搁油锅里一炸,外头焦焦的,里头黏黏的,甜丝丝的。”
小水咽了口唾沫,眼睛亮了。
范德贵看她那馋样儿,又补了几个:“还有煎燜子,绿豆粉做的,切成块在锅里煎,煎得皮焦里嫩,蘸著麻酱蒜泥吃。”
“虾酱你们吃过没炒鸡蛋,搁点虾酱,咸鲜口,拌饭吃可香了。就看你们吃得惯吃不惯。”
常昆说都行,看小水喜欢。
范德贵见小水听得一愣一愣的,兴致更高了,又说:“现在这个季节,梭子蟹正肥呢,我去买几头,回家蒸了给你们尝尝鲜。”
小水一下子瞪大眼睛:“螃蟹!大哥上次带我们吃过大螃蟹,可鲜了,就是壳太硬了,咬不动。”
范德贵笑成一朵花:“姥爷给你剥,姥爷剥螃蟹最拿手了。”
“你姥姥年轻时候爱吃螃蟹,都是我剥的,她一口都没自己动过手。”
小水欢呼一声,围著范德贵转了两圈,辫子甩得飞起。
屋內空气总算轻鬆一些。
范德贵站起来,回头冲常昆道:“走,小昆你跟我一块儿去买,我腿脚不好,你帮我提东西。”
常昆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
老头这是想把自己支出去,怕范来宝带人回来撞上。
自己儿子挨了揍是活该,可如果亲戚在自家门口被人打了,老两口以后继而没脸见闺女。
常昆不想让老两口为难,便换了个说法。
“范姥爷,你腿脚不好,別跑了。我去买,正好逛一圈。”
范德贵想了想,也行,只要把常昆支使出去別挨揍就行。
他转身去摸兜里的钱,常昆已经迈步出了门,头也没回地说了句:“我有钱。”
在家里正好施展不开,当著老两口的面把他们儿子揍太狠,面子上总是不好看。
至於小水,就放家里,別让她看到暴力场面了。
常昆出了胡同,没往菜市场走,拐了个弯,朝胡同外面那片荒草地去了。
秋天草开始发黄,半人高的蒿子秆干得发脆,风一吹哗哗响,正合適。
他站在荒地边上,刚点上根烟,就听见车铃叮叮噹噹的响声。
七八辆自行车气势汹汹衝过来。
远远的,就听到范来宝公鸭嗓的叫声。
“就是那小子!道哥,就是那小子打的我!”
“到了咱唐山地界,还敢这么囂张!”
“你可得替我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