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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无伦次地喊,脱下自己的外套,手忙脚乱地想堵住她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棉袄太厚,我一时找不到確切的创口,只能用力按压在血跡最集中的腹部。
“健哥!!”我回头嘶吼,“过来帮忙!抬她送医院!!”
健哥瘫坐在自己的秽物里,眼神涣散,对我的喊叫毫无反应,不停地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咬紧牙关,环顾四周,看到院子角落那辆用来推柴火和杂物的旧木板车。
我连拖带抱,用尽全身力气,將聂雯一点一点挪到木板车旁。
每一次移动都让我胸口剧痛,眼前发黑,聂雯身下拖出的血跡让我几欲呕吐。但我不能停。
好不容易將她半抱半推地弄上木板车。
我脱下里面仅剩的毛衣,捲成一团,死死压在她腹部的伤口上,然后用腰带勉强固定住。
做完这些,我已经汗流浹背,冷风一吹,冻得彻骨。
我推起木板车,车身和聂雯的重量让我手臂的肌肉突突直跳。
经过阿光身边时,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他不动了。
胸膛不再起伏,手臂不再痉挛。
我没有停留,推著车,衝出院子。
就在我的车轮碾过门槛时,我瞥到了自己的手錶。
今天早上,我给这块表对了时,用的是手机上的標准时间。
分针,恰好走完最后一格。
停顿在那个位置。
指向阿光所说的五分钟后。
终於衝到麵包车旁,我手抖得打不开后车门。
好不容易拉开,我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进去,儘量让她的身体平躺在放倒的后排座椅上。
放她躺下时,我才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死死攥著她的手机。
起初,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想打电话,打给她妈妈,或者打给我,但没来得及......
起初,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想打电话,打给她妈妈,或者打给我,但没来得及......
但立刻,我想起来了。
我记得,我带她换完手机屏幕的时候,她说过,
“以后我只要一掏出手机,就能想到你!”
她没想联繫谁。
她只是抓住了那个能让她想起我的东西。握著它,就能不再孤单的走向黑暗。
“聂雯......坚持住......我们马上到医院......坚持住......”
我语无伦次地重复著,关上车门,跌跌撞撞爬进驾驶座。
掛挡,鬆手剎,油门......
我一脚踩下去!
就在车子衝出院落时——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狠狠扼住了我的喉咙!
无论我怎么张大嘴拼命呼吸,也没有一丁点空气能进入。
我本能地想去踩剎车,但脚踝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视野彻底变黑的前一秒,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车內后视镜。
镜子里,聂雯安静地躺在后座,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手机。
然后,我感到一阵轻鬆。
......
再次醒来时身边有个熟悉的声音。
“醒了”
我想动一下头,看看是谁,一只粗糙的手掌却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我的额头上。
“別动別动!刚醒瞎动什么!躺著!”那声音继续嚷嚷著,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是睁眼了!你要再不醒,我这笔买卖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视线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的天花板,然后是掛在头顶的输液瓶,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顺著塑料管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