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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堂弟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出真诚的关怀时,我才会感到如此无地自容。
他的坦然和热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內心的狭隘和卑怯。
我甚至可耻地发现,那熟悉的嫉妒感又冒了头,我嫉妒他拥有这种我所欠缺的坦然给予和接受关爱的能力。
作为应对,我本能地摆出了更低更谦卑的姿態,不停地说著感谢的词汇。
我用这种卑微的客气,试图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安全的距离,將那令我感到压力和羞愧的真情实感隔离出去。
幸好,堂弟足够了解我。他没有对我的过分客气表示诧异,
“哥,別说这些了。水管好像真有点冻住了,咱俩鼓捣鼓捣”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简单而温馨。
我们俩围著那截冻住的水管,笨手笨脚地查阅手机上的维修教程,然后被突然喷出的冰冷刺骨的水浇了个透心凉。
两人看著彼此狼狈不堪浑身湿透的样子,愣了几秒,然后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毫无负担,纯粹是因为眼前的滑稽场景,仿佛一下子穿越回了小时候一起闯祸捣蛋的时光。
我们翻出我留在这里的旧衣服换上。在共同努力后,水管总算通了。
堂弟翻看了厨房里还没变质的米麵和一些耐储存的蔬菜腊肉,竟挽起袖子做了几道像模像样的菜。菜式简单,但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行啊你,”我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练的这手艺”
堂弟不好意思地笑笑,“瞎琢磨唄。”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聂雯那边的碗里,然后看著我,眼神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哥,今天......要不就別走了再住一晚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看著他,我喉头动了动,点了点头,“好。”
气氛鬆弛下来。我们吃著简单的饭菜,聊著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聂雯精神不济,很快又躺下休息了。
就在我夹起一块燉得软烂的土豆,准备送进嘴里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秦璐发来的微信。
我下意识地点开。
“又查到点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是一张计程车发票的翻拍:
出发地是小镇汽车站,目的地是神京市某个区,金额不小。乘车日期赫然在目。
秦璐紧接著发来一句话:
“票据是从你堂弟办公室里找到的。日期显示,他几个月前,打车去过神京。”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日期上。
我捏著手指,飞快地心算。那个日期......那个日期......
筷子一松,那块金黄的土豆“啪嗒”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点油星。
那个日期,正好是聂雯杀死肖大勇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