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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兕子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眼睛里闪烁着震撼和向往。
“那上面是不是就到天上了?可以摸到星星吗?”
“差不多。天气好的时候,白天就能看到星星。”
“真的吗!”她激动得猛地一拍桌子,排骨盘子里的汤汁都溅了出来,有几滴刚好落在了皮卡丘的脸上。
“啊,对不起皮卡丘……”她立刻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心疼地给自己的玩偶擦脸。
江枫吃完饭,收拾了碗筷,重新坐回驾驶座。
领航者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再次启动。
前方的路还很长。
从甘肃的戈壁到昆仑山主峰脚下,还有将近两千公里。按现在的时速开,也还需要大约一天半的时间。路况倒是不用担心,陈锋为他清出来的那条“通天之路”一直延伸到新疆的无人区,沿途别说人了,连只野狗的影子都没有。
安全是绝对安全的。
但江枫的心里,有一根弦始终绷着。
昆仑。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的超感官知觉就仿佛触碰到了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寒意。那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种源于时间尽头的死寂。
泰山的龙脉虽然暴怒,但那是鲜活的,是挣扎的巨龙——活的东西就有欲望,有弱点,有突破口。
可昆仑的龙脉……是死的。
像一柄被天神从宇宙中掷下,倒插在亚洲大陆脊梁上的冰封之剑。亿万年的风雪与时光将它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意志都压制、封印在最深处,表面呈现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永恒的死寂。
怎么叫醒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并且根本不想醒来的东西?
这个问题他一路上都在想,到现在也没想出半点头绪。
系统也前所未有地沉默着。面板上干干净净的,除了那个孤零零的龙脉任务进度条之外,什么提示都没有。
江枫也不指望它。从泰山的经验来看,系统更像是一个功能强大的辅助工具,而不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导师。真正直面问题、解决问题的,还得是他自己。
手机在这时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陈锋,是一条即时新闻推送,标题被加粗标红了。
【全球多国报告大面积不明原因健康改善事件,世卫组织召开紧急会议,称之为“医学史上最光明的奇迹日”】
新闻
最高赞的那条,没有分析,没有猜测,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不管什么原因,谢谢你。”
江枫看了一眼,手指轻轻一划,关掉了屏幕,将手机翻过去扣在了中控台上。
屏幕朝下,隔绝了整个世界的喧嚣。
他需要专注。
车窗外的戈壁正在向远方无限延伸。太阳完全沉入了西边的天际线,只留下一抹瑰丽的火烧云,又大又红。
又一天要结束了。
夜色渐浓,小兕子在后舱翻出了她的画笔和画纸,把车厢的地板当成了画板,趴在那儿,神情专注地画着什么。
江枫把车切换到自动驾驶,起身走了过去。
她画的是泰山。
巍峨的山顶上,站了两个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
矮的那个,手里紧紧抱着一只黄色的、有着长耳朵的玩偶。
高的那个,手里高高举着一面旗。
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用稚嫩的笔触,画了一个歪歪扭扭、却又透着一股倔强劲儿的字——
“唐”。
江枫的目光落在那面旗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幅画。
那是她对父亲的回答,是对那个跨越千年、匆匆一握的承诺的回应。
是她在这片陌生的时空里,为自己,也为她身后的那个伟大时代,立起的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江枫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画得真好。”
小兕子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哥哥,等我们到了昆仑,兕子再画一幅更大的!”
“好。”
江枫的目光望向车窗外那片被星光笼罩的、通往西方的无尽黑暗。
昆仑。
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