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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刚衝出房门,身后便立刻跟上了两道轻盈却坚定的身影。
是牧奴娇和穆寧雪。
“你们——”莫凡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回去!”
牧奴娇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执拗:“我知道劝不住你,但至少让我跟著。”
穆寧雪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用沉默的陪伴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莫凡看著她们两人,心头一暖,可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焦急与担忧。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太危险了,那东西能直接勾走魂魄,你们……”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扛。”牧奴娇轻声打断,语气柔软却无比坚定,“你忘了在古都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说的吗”
莫凡瞬间怔住。
古都……
那段他独自披上鎧甲、將所有人拋下的七个月,煎熬、等待、绝望,像针一样扎在所有人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三人一前两后,穿过寂静的寺庙院落,停在了白天莫凡撞见那道身影的地方。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青石板上,树影斑驳,夜风微凉。
“她就在那里。”莫凡指向不远处那棵苍老的古树之下。
牧奴娇与穆寧雪齐齐抬眼望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地面、柔和的月光与摇曳的树影,空无一人。
“我……看不见。”牧奴娇轻声说。
穆寧雪也轻轻摇了摇头。
莫凡眉头微蹙,却来不及细想,大步走到古树之下,直视著那道半透明的虚影,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孩模样的魂灵缓缓抬起头,月光穿透她单薄的身躯,在地上投下一片虚幻的影子。
“赵君……”她轻声开口,声音飘渺得如同风中残絮,“您终於来了。”
莫凡脸色冰冷,毫不客气:“我不是赵满延,你勾走灵魂的那个人,才叫赵满延。”
女孩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原来如此……难怪您身上,没有他的气息。”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越过莫凡,望向后方的牧奴娇与穆寧雪,声音轻柔:“那两位……是您的同伴吗能不能告诉我,她们的名字”
莫凡瞳孔骤然一缩,身形下意识地往前一挡,將两女牢牢护在身后,警惕十足:“你休想打她们的主意!”
女孩看著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低低道:“您……不相信我。”
莫凡沉默以对。
相信他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夺走赵满延魂魄的邪祟。
就在这时,穆寧雪忽然平静开口:“告诉她。”
莫凡猛地回头,语气急促:“你说什么!”
穆寧雪神色淡然,眼神却异常清醒:“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突破口”莫凡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赵满延已经昏迷不醒了!我绝不可能再拿你们去冒险!”
牧奴娇轻轻上前一步,声音温柔却坚定:“那就说我的名字吧,我也觉得,这是救回赵满延的机会。”
莫凡瞬间急了,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行!绝对不行!”
他挡在两人身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我绝对不可能让你们身处险境!”
牧奴娇愣住了。
穆寧雪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非常重要的人……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人根本无法迴避。
她们当然懂莫凡的意思。
从博城到明珠,从杭州到古都,从古都到现在——她们和他之间的羈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友谊。
可现在的问题是——
她们两个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这岂不是说……
牧奴娇的脸微微泛红。
穆寧雪移开目光,耳根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而尷尬。
她们俩怎么可能不懂莫凡的心思可这让人怎么接难道要她们直接承认——对,我们俩都是你的翅膀
这也太荒唐了!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
莫凡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小泥鰍吊坠,发光了!
那光芒温润而明亮,瞬间照亮了周围的夜色!
莫凡低头看去,只见小泥鰍正在剧烈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吊坠,將它举到身前。
就在这时——
那女孩的脸色骤变!
原本苍白透明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惊恐!她猛地转身,想要逃跑!
“想跑”
莫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虽然那手腕虚无縹緲,但在他握住小泥鰍的那一刻,竟变得真实可触!
女孩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刚才不是还让我相信你吗”莫凡盯著她,眼中燃著火焰,“怎么心虚了”
话音未落——
小泥鰍吊坠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那女孩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影就被那股吸力吞没,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吊坠之中!
莫凡愣住了。
牧奴娇和穆寧雪也愣住了。
“这……”莫凡看著手中恢復平静的小泥鰍,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座山崖。
月光下,一个穿著淡紫色和服的女孩,站在悬崖边缘。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中满是绝望。
她回头看了一眼,嘴唇翕动,仿佛在说什么。
然后——
她纵身一跃!
画面翻转,急速下坠!
紧接著——
“砰!”
鲜血浸透了崖底冰冷的岩石,在月色下泛著刺目的暗红。
女孩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双眼圆睁,空洞地望著那片遥不可及的夜空,仿佛至死都在望著什么救赎。
画面骤然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