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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宁捏着那块碎玉，眉头皱得很紧。
陶小湖面色略略有些发白，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到之前惨死的那位狐族前辈……”
“我担心其他几个同类也已经那样了。所以封队你来带我走也好，如果真的下一个就到我出事，起码不至于拖累迟渡。”
就在此时，一辆豪车在后头已经开了上来。
看得出来，应该是很急切的。
一脚刹车急急停在封宁车后面，感觉上差一点就要直接怼上封宁的车尾了。
下一秒，迟渡从车上下来了，朝着封宁的车快步过来。
“他来了。”封宁转眸对陶小湖道，“你好好和他说说吧，我感觉，他还是挺在乎你的。”
陶小湖笑了笑，略有些苦涩地点了点头。
车门开了，迟渡站在车门外，“……小湖！”
陶小湖笑了笑，看着迟渡。
明明先前还笑得苦涩的陶小湖，此刻的笑容看起来却又那么温柔。
“迟总。”陶小湖看着他，“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我知道对你而言，这很不容易了。感激不尽。”
“你对我的恩情，我会一直牢记在心，将来如果有能帮忙能报答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听到陶小湖这话，迟渡心里却并没有觉得轻松半分。
他眉头皱得很紧，“我……并没有觉得你有多麻烦，反倒是你在工作上和生活上一直很帮助我。”
陶小湖笑了笑：“那就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看着迟渡的眼睛，伸手与他握手，“再见了，迟渡。”
迟渡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莫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
有尖锐的痛，然后随着心跳，一阵阵蔓延开来。
迟渡薄唇紧抿，片刻后，才伸出了手去。
握住她那双柔软的手时，才感觉到了她手里夹着一个硬硬的东西，塞到了他手里。
迟渡垂眸看向手心里的东西，那竟然……是一枚犬齿。
但其实看起来并不是很狰狞，反倒是洁白如玉一般，甚至，因为短短小小的，还显得有些可爱。
迟渡看了一眼手心里的这枚犬齿，再抬眸看向陶小湖。
陶小湖：“是我成年之时换下来的犬齿，你留在身上，应该能保护你不受寻常邪祟的侵扰。”
就跟黑狗牙能够辟邪一样的道理。
迟渡：“……谢谢。”
陶小湖这才点了点头。
司机将车门关上了，坐进驾驶座，将车子从迟渡的宅院门前开走。
封宁看向陶小湖，问道：“不打算告诉他吗？”
“不了。”陶小湖道：“要是什么好事儿也就算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呢，没必要告诉他了。”
封宁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陶小湖看着封宁，笑着点了点头。
但她没有同封宁说的是，他们异兽有着一种很难以用言语说明的感觉。
一种预感，对危险的预感。
甚至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就是会有这种感觉。
或者说，是对自己死期将至的预感。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就连在普通动物的群体里，那些年迈的动物，在预感到自己死期将至之后，会主动离开族群，孤零零的去面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