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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的质问如石沉寒潭,连半点涟漪都激不出来,只能被那无边的沉默尽数吞没。
朝堂上那些能將满朝文武驳得哑口无言的本事,此刻尽数化作了喉间零碎的呜咽,连一个完整的字句都拼凑不出。
黑暗中,那双扣在他腰间的手忽然鬆开了一瞬。他尚未及庆幸,整个人便被翻转过去,膝弯抵上了锦褥。身子被人自后按住……裴瑜的脸埋入柔软的锦被之中,口鼻间儘是陌生而靡靡的气息,龙涎香与石楠花的味道交织缠绕,熏得他神思昏沉。
他像一尾被浪潮卷上浅滩的鱼,有滚烫的温度贴上他的肩胛,像是被什么灼热的潮水一寸寸漫过,沿著每一处骨节的缝隙缓缓浸润。
如鱼吞鉤,如蛾赴火。
手腕上勒著的布条被人解开了。他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那双滚烫的手便握住了他的腕,重新缚在了身前,像是一道枷锁。
因目不能视,不知道下一刻將承受什么,所有的知觉都被放大了数倍。那双手在他身上游走的触感,每一次深沉所带来的战慄,都清晰得如同烙铁印在肌肤之上,灼热而深刻。
裴瑜咬住下唇,试图將那些快要逸出唇齿的声音尽数压下。可那人的手很快探了过来,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列,探入了他的口中。
“唔——!”
他怔愣了片刻,隨即想咬下去,想用最后的力气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一个教训,可就在齿列將合未合之际……那残存的桀驁便尽碎於那一瞬温热的触碰里。
黑暗是最好的催情剂。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感受那人如何在他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感受那滚烫的身躯如何紧贴著他的脊背,感受那人的心跳隔著皮肉传过来,如战鼓般擂在耳畔,一下一下,震得他连血液都隨之沸腾。
慕容衍垂眸看著身下之人。
裴瑜跪伏在锦褥之上,墨发散落满背,覆眼的黑绸掛在脑后,露出小截苍白如瓷的后颈。
从这个角度看去,裴瑜肩胛的形状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像一双被折断了羽翼的蝶,无论如何振翅,都无法逃出生天。
可他没有崩溃。
这个人,比他想像中坚韧得多。
慕容衍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並非预想中的愤怒或仇恨,而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满足。
他守著那些沉重的记忆重生已逾一月,日日如履薄冰,不知前路是深渊还是坦途,不知裴瑜究竟是真心背叛,还是另有隱情。所有的疑问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將他困在其中几欲窒息。
可此刻,他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看著裴瑜战慄、呜咽、溃不成军,看著那个朝堂上清冷矜贵、不染纤尘的裴清徵被他亲手染上顏色,心底涌起的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
他终於抓住了什么。
终於有一样东西,是真真切切属於他的。
这滋味太美妙了,美妙得像是毒药。
不似记忆里那些隔著时光的幻影,也不似重生前被背叛与仇恨模糊了的片段,此时此刻,裴瑜的每一个反应都是如此的真实。
他俯下身,唇瓣抵上裴瑜的后颈,感受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脉搏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