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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江边,
芦苇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李渡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从怀里取出那支短笛,
轻轻吹了几声。
笛声清越,在江面上传出去很远,
又被夜风撕成碎片,
飘散在芦苇荡里。
……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艘乌篷船从芦苇丛中无声地滑了出来。
船头站着一个黑脸膛的汉子,身材魁梧,一双眼睛、两颗寒星。
“是李老板吗?”汉子悄悄地问道。
李渡说:“是我。你是孙老大?”
孙老大默默点头:“上船。”
李渡带着萧维兰、费萍、蔡妙子、叶晓飞、秦阿牛上了船。
船舱不大,六个人挤进去刚刚好,膝盖碰膝盖,肩膀挨肩膀。
李渡被夹在中间,心里嘀咕:
“这船舱比早高峰的地铁还挤。幸好蔡先生瘦,跟竹竿似的,不然我真得把自己塞进行李箱。”
蔡妙子年纪最大,坐在最里面靠着船板,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萧维兰扶着费萍,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费萍的头发还湿着,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
不过眼神已经比刚逃出来时明亮了许多。
孙老大撑起长篙,乌篷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岸边。
长篙入水,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船底擦过水草的沙沙声。
他撑着船,左拐右拐,在芦苇荡中穿行,避开了大乾官府水师的巡逻船。
李渡看着孙老大娴熟的走位,暗暗赞叹:“这走位,孙老大真是一绝,这水路,真的可以好好利用,下次进攻大乾,就可以用到,”
龙骨江的江面宽阔,枯水期虽然有几处浅滩,但深水区仍然很深。
孙老大是本地人,在这条江上打了二十年渔,每一处暗礁、每一条暗流都烂熟于心。
他的眼睛在微光中闪着光芒,像是在看艳阳天的江面。
“客官,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孙老大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一边撑船一边问。
叶晓飞说:“做丝绸生意的。回北边去。”
孙老大不再问了。
在龙骨江上讨生活的人,都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他只管撑船,把客人送到对岸,收银子,两清!!!
船行到江心,水流湍急,乌篷船像一片树叶在急流中打转。
李渡注意到,对岸的大月哨所灯火还没熄灭,仍是灯火通明的状态,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走来走去。
“孙老大,对岸的哨所,有办法绕过去吗?”李渡问。
孙老大说:
“有。下游三里有个野渡口,平时没人管。我在那儿靠岸,你们从那儿上去,走两里地就是官道。”
李渡点头:
“好。有劳孙老大了。”
乌篷船顺流而下,无声地滑行。
两岸的芦苇越来越高,像两道黑色的墙。
水面偶尔有一条鱼跃出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绕过一片芦苇荡,眼前豁然开朗。
乌篷船在一个隐蔽的河湾处靠了岸。
岸边是细沙,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