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渊双眼眯了一下,叹了口气。
“克明。”
“听老道的。”
“案上那些事朕替你跟二郎。”
“你这半年里……”
“该养就养。”
杜如晦肩膀松了一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陛下……”
“老臣……”
“谢您。”
李渊回到那张椅子坐下,轻轻闭上了眼。。
孙思邈抬头看着还站着的杜如晦,招了招手。
“杜大人。”
“贫道这就给您开个方子。”
“这个方子,治不了您这病。”
“但是……”
孙思邈停了一下。
“能让您最后的日子,安详些,不至于被病体拖垮。”
杜如晦点头。
“孙先生想得周到。”
“老朽这一身……”
“老朽不怕死。”
“但不愿,在病榻上躺着等。”
“能在案前坐着办事,办到最后一日……”
“老朽这辈子,就够了。”
孙思邈点头,从桌上翻出一张纸,开始写方子。
方子写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杜构冲了进来,跪在了案前,杜荷还在门口,眼底尽是茫然。
“孙先生,您肯不肯收弟子?”
此话一出,屋里静了静,孙思邈抬眼:“为何?”
“我想学医,救我阿耶。”杜构没抬头,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孙思邈叹了口气,摇摇头:“神仙难救,你若是真孝,在你爹活着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吧。”
“至于收徒一事,等着送走你爹之后再。”
“起来,别跪,老夫救不了你阿耶,不受你这一礼。”
杜构跪着不肯起,李渊缓缓睁眼:“杜构,起来!”
“太上皇……”杜构依旧额头贴地。
杜如晦蹲下,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背:“构儿,起来。”
“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事,今日太上皇叫着为父来,让为父知道了这事,已是万幸,别让太上皇难做。”
杜构吸了吸鼻子,肩膀抖动了几下,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缓缓站了起来,朝着李渊行了一礼。
“太上皇,是学生不懂事了,您见谅,改日学生登门赔罪。”
完,又朝着孙思邈行了一礼。
“孙先生,多谢。”
孙思邈这才注意到,杜构双眼通红,眼角还挂着一丝泪痕。
叹了口气,把方子折起来,递给杜构。
“杜公子。”
“这个方子,你自己拿着。”
“你父亲……”
“你父亲的药,以后,你来抓,你来煎。”
“明白吗?”
杜构接过方子,看也没看,又折了一下,牢牢的贴着胸口放着。
“是……”
孙思邈看着还在抖的杜构和门口依旧茫然的杜荷,伸了伸手。
“杜大人,老夫在大安宫住下了,十日来一次,请回吧。”
杜如晦拍着儿子的肩,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李渊出声。
“克明,慢走,明日朕去看你。”
走到门口。
杜如晦回头
冲孙思邈,也冲李渊,再一礼。
屋里静了一会儿。
孙思邈叹了口气,摇摇头:“太上皇,叫下一个人上来吧。”
李渊抬眼,抿了一口茶。
“朕挺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