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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一个靠着“神”的恩赐，苟延残喘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不……我的脸……我的力量……”
苏轻歌用那只已经变得如同鸡爪般干枯的手，颤抖着，摸着自己满是褶皱的脸，发出了绝望的干嚎。
轰！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
那只被切断了联系的紫色眼瞳，最后不甘地扫了一眼地面，终于彻底消散了。
笼罩着归墟岛的血色神国，随之土崩瓦解。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虽然依旧是极夜的黑暗，但和之前那种压抑的紫红色比起来，简直可以是阳光明媚。
归墟岛上，那些还幸存的源神教教徒，呆呆地看着台阶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老太婆。
他们心目中那个圣洁、完美、无所不能的圣女大人，竟然是这么一个丑陋不堪的东西？
那他们跪了这么多年的“源神”呢？
第一个教徒没忍住，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大片的教徒跪倒在地，有人呕吐，有人精神失控嚎叫着乱窜，有人直接瘫坐在原地，双眼空洞。
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连渣都不剩。
噗！
路凡猛地一用力，将那颗已经完全脱离了苏轻歌身体的神种，抓在了手里。
神种还在不甘地剧烈跳动，试图挣脱他的手。
但在路凡那堪比神金的琉璃神骨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连哭嚎力气都没有了的老太婆，用一种宣判的语气。
“你不是什么神选圣女。”
“你就是一条靠着主子赏饭，才能活到现在的老狗。”
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废了的女人。
一脚踢开苏轻歌的身体。
转身走向神殿的黑暗深处。
他要去看看，这个所谓的源神教总坛，到底还藏着些什么好东西。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地上，那个油尽灯枯的苏轻歌，忽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最恶毒的光芒。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燃烧了自己的残魂，发出一声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诅咒。
“路凡……你杀得了我……但南海深处还有第二颗神种……”
“它已经……在长出新的眼睛了……”
“你的时间……比你想的……更少……”
完，她的身体彻底干枯，化作一捧黑色的飞灰，随风飘散。
自尽了。
路凡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聒噪。”
只吐出两个字，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步很稳。
黑暗的神殿深处，隐约传来某种沉闷的、有节律的轰鸣声。
像是心跳。
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