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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的院子不算,前后两进,正房是刘老根和王氏住的,东厢左边住着四房一家,右侧住着刘老根两口子以及刘娇娇。
西厢左侧住着刘二牛一家,右侧住着刘老三一家。
后头还有两间最不起眼的屋子是刘大牛一家住的。
这个院子里住着十几口人,
堂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两把太师椅上,左边坐着刘老根,右边本来是王氏坐的。
大概是躺在床上养伤,没有来。
刘老根五十来岁的年纪,面皮黝黑,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样,一双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透着算计,此刻正沉着脸。
他手里捏着一杆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左侧下手坐着刘三牛和他的媳妇赵氏。
刘三牛长得和王氏有几分相似,看面相就是那种精于算计的。
赵氏是个精明的妇,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
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又看看公爹的脸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刘老爹右侧下手本来是老四刘天宝两口子坐的。
刘天宝在县城读书,并没有在家漂亮,平时除了休沐放假会回来,其他时候都不在家。
他媳妇魏氏坐在那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是镇上裁缝店老板的女儿,有一点家底的。
穿得倒是比其他媳妇好,不是普通的粗布棉衣,而是上等棉布做的襦裙,头上还有一根银簪子。
刘二牛坐在最末尾,低着头不话。
刘二媳妇徐氏也是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刘娇娇也在。
她站在王氏的椅子旁边,一只手捂着脸,眼睛哭得通红,看见桃儿进来,恨恨地瞪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八成新的碎花褂子,头上还簪了一朵绢花,这在村里已经算是很讲究的打扮了。
刘娇娇边上还站着一个男孩,七八岁的模样,白白胖胖的,手里拿着一块饴糖在舔,是刘三牛的儿子刘胖。
这孩子被王氏宠得无法无天,村里人都他是个霸王。
桃儿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冷笑。
这就是她要面对的“家人”,懦弱的父亲,昏聩的祖父,刻薄的祖母,精于算计的三叔三婶,嚣张跋扈的姑,还有那些被宠坏了的堂弟堂妹们。
桃儿知道,关于大房的苦难,从王氏到刘娇娇、刘三牛夫妇,几乎全员都是参与者。
而刘老根,这个看似公正的一家之主,其实才是最可恨的那一个。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选择了沉默和纵容。
王氏所做的一切,以及大房多年来被欺负,他心里都清楚。
可他从来没有过一句公道话,只是装睁眼瞎。
因为他觉得大儿子憨厚老实好欺负,因为大媳妇没有娘家撑腰,因为大房的几个孩子老实会干活。
他默认了王氏的一切做法,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亲自出手“管教”大房的人,以此来维持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这种人,比明面上的恶人更可恶。
“跪下!”
刘老根将烟袋杆子往桌上一敲,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大牛不在,这“跪下”自然是冲桃儿的。
她爹刘大牛若是跟来了,此刻怕是已经“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但桃儿不是刘大牛。
她站在堂屋正中,离门槛不过三步远的地方,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上首的刘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