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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得很紧。
像是怕他突然消失。
他没挣,也没反握,只是任她抓着。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跪一立,影子被天上忽明忽暗的光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西市口,像一对守城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又震了一下,比之前轻,但频率更快,三下连着,像心跳加速。
陈长安眼神一凝,感知顺着龙脉锚定之力往下探。那一瞬,他又感觉到了——那股腐朽阴寒之气,正从皇城地底深处往上涌,压得他胸口发闷。系统没跳出警告,但他知道,对方没停手。
“他还活着。”他低声。
苏媚儿抬起头,眼里还有泪光,但已不再慌乱。
“那就杀了他。”她,声音冷得像冰河,“你杀别人的时候,什么时候犹豫过?”
陈长安看了她一眼,没笑,也没反驳。
他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她不是不懂大局,她是怕他把自己耗干了。可有些事,避不开。
“这次不一样。”他,“他藏得太深,动的是根。我要是莽撞出手,龙脉崩了,整个中原都得遭殃。我得等,等他露出马脚。”
“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她问。
“等到有人愿意跟我一起赌。”他,“现在我一个人押命,太轻。等他们也愿意押,这一局才算有胜算。”
苏媚儿愣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等援兵,他是在等民心。
就像战功券,一开始也没人信,可有人捐铜板,有人押房契,后来就成了一种信。他要的不是军队,不是权势,是百姓也敢把命交出来,跟他一起反扑。
她松开他的手,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有点麻,她扶了下石台边缘,站稳了。
“那你站好。”她,“别倒下。我给你拖时间。”
陈长安看了她一眼。
“你去哪?”
“北境。”她,“我带人守住断云岭,只要龙脉支流不断,你就还有后手。你在这儿等破绽,我在那边逼他分心。”
陈长安没拦她。
他知道她一旦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只是又抬手,这次是轻轻拍了下她肩头,像送行。
“心点。”他。
苏媚儿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你要是死了,我掀了你的坟。”
完,足尖一点,人已跃上残瓦,几个起,身影消失在街角。
陈长安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片刻后缓缓放下。
他抬头看天。
紫黑云层依旧厚重,符文残影时隐时现。地面又震了一下,黑水从石缝里冒得更勤了,冒着泡,铁锈味刺鼻。
他没动。
募捐箱上的“同死”残契被风吹了下来,飘到他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捡。
远处巷子里,有个孩子在哭,大人在哄:“别怕,天塌不下来。”
陈长安望着那条巷口,轻声:“不会塌的。”
他重新站直,手按回胸前玉佩,指节再次发白。
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