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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远,很轻,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众叛亲离,孤家寡人,这便是你的命。”
“认命吧...”
“叮铃铃——”
电话铃声像一把刀,劈开了梦境。
秦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冲破肋骨。
后背全是冷汗,浸透了衣服,粘在皮肤上,扯动前面的伤口隐隐作痛。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床头柜上一闪一闪的。
“秦云,你终于醒了,我给你说...”
苏酥焦急开口,秦云伸手去够手机,手指在颤抖,抓了两下才拿稳。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区号是研城的。
“喂?”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生了锈。
“你好,这里是研城第一人民医院,赵桂兰女士刚才在嘉禾商场附近遭遇车祸,现在正在抢救,请您尽快赶来。”
秦云的心脏猛地一缩,嘉禾商场,车祸?
电话那头还说了什么,秦云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听见“车祸”两个字,在脑子里炸开,像刚才梦里的雷声,轰隆隆的,震得他什么都想不了。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奶奶——”
他冲出房间,客厅里一片漆黑,主卧门开着,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灶台上扣着两个碗,是他晚上没吃完的菜。奶奶的习惯,吃不完的菜从来不舍得倒,总是留着第二天热一热再吃。
真的不在家,不是恶作剧,秦云冲出门,本不平静的内心雪上加霜,还没来得及说完话的苏酥见状也跟上。
...
医院里,手术室的门紧闭着,门楣上的红灯亮着——“手术中”。
走廊很长,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
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地砖,一切都是白的,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心慌。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臭与某种说不清的腐朽的气息,死气。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
护士推着推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医生穿着白大褂,脚步匆匆,像一阵风。
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和他说话,秦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是害怕,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压不住的害怕。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嗡嗡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
眼前全是那个梦,那些背影,那些雨水,那些消失在雨幕里的人。
林芷语,苏酥,何兰,周晓雅,刘凯,老张……
所有人都走了,没有人回头。
“叮——”
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