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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后退了一步,不是怕,是在蓄力。
她身上的碎花睡衣开始变色,从浅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紫黑,像一朵正在腐烂的花。
她的头发开始疯长,湿漉漉的发丝从肩头垂下来,垂到腰际,垂到膝盖,最后拖在地上,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在蠕动。
她的指甲也在变长,变得又黑又尖,像十把锋利的小刀,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秦云看着她变化,没有动,他的灵力不多了,还没从前天的重伤中恢复,远没有回到巅峰状态。
但他不怕,如果连奶奶都保护不了,那他也未免太失败了。
女人动了,她没有飘,而是像一只蜘蛛一样,四肢着地,沿着墙壁飞快地爬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她的头发像无数条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秦云缠来,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秦云他抬起无憾笔,笔尖的红光猛然暴涨,隐隐压住了青光。
“无憾决,斩魂。”
一道赤色的匹练从笔尖射出,径直斩向女人。那些黑色的发丝想要挡住,却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像被火烧到一样,猛地蜷缩、卷曲、燃烧,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墙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蜷缩成一团。
她的头发被烧了大半,剩下的也焦黄卷曲,像一堆枯草。
她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秦云的恐惧。
秦云握着笔,一步一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我说了,再碰此门者,杀。”
一字一句,声音沉重如同判官,女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逼到死胡同里的狗。
秦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笔尖抵着她的眉心,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求...求你...”
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想...不想死...”
“你已经死了。”
秦云猩红的双眼盯着这图谋不轨的女人,冰冷开口,没有一丝怜悯。
“我...我知道...但我不想...不想消散...”
女人的眼泪从黑洞洞的眼窝里流出来,不是水,是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像融化的沥青,“我还有...还有孩子...他还那么小...他还在等我...等我回去...”
秦云的手顿住了,他看着她脸上那道还在冒烟的伤口,看着她焦黄的、像枯草一样的头发,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体。
他想起苏酥,想起苏酥哭着说“弟弟,别哭”,想起苏酥母亲死时的悲痛,想起苏酥说“秦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想起苏酥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这一生,言出必行,散吧。”
轻叹一声,杀生决再次运转,瞬间将这女人炼化成一股股黑气,萦绕在身遭,随后再汇入经脉中,所剩无多的灵气得到补充。
无憾笔还握在手里,笔尖的青光已经暗了下去,红光与黑气缠绕,眼中血海也多了一丝黑气。
他低下头,手还在抖,不是怕,是虚脱。
刚刚那一击便耗了他不少的灵力,前天的伤还没好,如果再打下去,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