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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重重砸在殿顶的琉璃瓦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瓦砾四溅。
那一下摔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可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郁桑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上方。
她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内力涌动，将他整个人从瓦砾中提了起来，朝殿顶边缘狠狠摔去。
梅景的身体像断线风筝似飞出殿顶，朝龙乾殿前的广场砸去。
“轰！！！”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整面墙都在震颤。
梅景从墙上滑落，跌坐在地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晏岁隼于半空中的身子一僵。
梅景撑着碎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怎么都使不上力。
他咬牙，用尽最后力气撑起身体，靠在碎裂宫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殿顶之上，郁桑落站在飞檐边缘，居高临下看着他。
其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马尾在月光下飘散，像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她嗤笑一声，低眸，“梅景，你输了。”
梅景眼底翻涌着恨意不甘，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绝望。
胸腔里蓦然涌上一股暴戾怒意，撑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来。
“孤没有输！”他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孤是九五之尊！孤是真龙天子！孤不会输！永远不会输！”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从怀中摸出那枚漆黑哨子，放到了唇边。
“！！！”郁桑落的瞳孔猛地一缩。
梅景笑容里带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最后一把押上了自己的命。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笑得像个疯子，“反正孤死了，它们也会死，不如在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深吸一口气，吹响了哨子。
“呜！”
那哨声比之前更加刺耳，像是千万只鬼魂同时发出的哀嚎。
广场上那些正与九境将士缠斗的鬼面卫，在听到哨声的瞬间，全部僵住了。
然后，它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暗沉红光，是刺目到像血一样浓烈的红光。
那嘶吼声越来越大，最后数万个鬼面卫同时仰天嘶吼。
“它们失控了！”上官翩虹从龙乾殿内跑出来，带着深深恐惧，“它们现在不分敌我！什么都会杀！”
梅景靠在宫墙上看着那些发狂的鬼面卫，笑得浑身发抖。
“杀！全都杀了！一个都不要留！”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嘴角血沫还在往外涌，“孤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言罢，他吼叫一声，周身内力迸溅而出。
那股内力不再是战斗时的收放自如，而是不计后果地朝四面八方炸开，飙起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朝四周碾压过去。
所有人都忍不住闭起了眼，那股威压太重了，重到像有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九境将士们被压得弯下了腰，战马嘶鸣着四蹄发软，连那些发狂的鬼面卫都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了数步。
郁桑落勉强睁着眼，死死盯着梅景，咬牙切齿。
“这个疯子！是准备爆体吗？！”
她看出来了，梅景不是在运功，他是在燃烧自己的丹田，把一辈子苦修的内力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
他在用最后的力气，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梅景将视线转向站在龙乾殿外的上官翩虹，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