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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守。”上官翩虹擦干眼泪，“这孩子是替本宫挡剑，本宫守着他。”
甲班众人闻言，立即上前半步，一个个红着眼睛嚷嚷起来。
“三皇子是我们国子监的，我们来守！”
“没错！我们守着他！”
“对对对，他那人嘴碎得很，醒了要是看不到熟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呢。”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
秦天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用力眨了几下眼。
郁桑落看着他们眼眶发红却还在硬撑的样子，心底好似有股暖流缓缓掠过。
“大家今夜应当是都睡不好觉了，”郁桑落开口，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沙哑，“既如此，大家便一起守着他吧。”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所有人的附和。
“好！一起守！”
一群人当真就在殿内寻了个地方坐下来。
御医们进进出出地送药送水，将士们抬着伤员从殿外经过，倒显出几分劫后余生的生机。
贤妃吩咐完后续用药，又亲自给晏承轩换了一次药，这才被人劝下去歇息。
上官翩虹守在晏承轩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将冷帕子敷在他额头上，每隔一会儿就换一次，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郁桑落靠在郁昭月肩上，眼睛半睁半闭，却没有真的睡着。
郁昭月伸手揽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膀，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她的狐狸眼不再是弯弯的，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心疼和疲惫。
自家这小妹，怎就那般令人心疼。
殿内的灯烛烧了大半夜，御医们忙进忙出的脚步渐渐缓了下来。
伤员的伤口该缝的缝了，该包的包了，剩下的事急不得，只能交给时间。
甲班众人守在晏承轩床前，一个挨一个坐着，谁也不肯往远处挪。
秦天抱膝坐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时不时伸手探一下他的鼻息，被林峰一巴掌拍掉手背。
“你做什么？”林峰压低声音，“探一回就够了，你隔一会儿探一回，他都被你探醒了。”
秦天缩回手，委屈巴巴嘟囔：“我这不是怕他偷偷咽气了吗……”
林峰：……
殿内的烛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尽了，御医们熬了整整一夜，一个个靠在墙根打盹。
上官翩虹还守在晏承轩身边，眼睛半闭着，可只要晏承轩的呼吸有点变化，她便会立刻惊醒。
甲班众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殿内各处。
郁桑落从郁昭月肩上抬起头，发现三姐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她轻轻将三姐的手放好，站起身。
腿有些麻，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晏中怀走了进来。
“郁先生，外面的事，需要他处理。”晏中怀朝梅白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郁桑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梅白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红色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沉，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反而清明得很。
“我知道了。”梅白辞的声音有些沙哑，撑着柱子缓缓站起身。
天亮了。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可这一夜留下的烂摊子，才刚刚开始。
九商的皇帝死了，鬼面卫全军覆没，御林军死的死、降的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