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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圆圆静静地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荷包。
她知道,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讨要半块饼的妹妹,已经彻彻底底死在这个权力倾轧的深渊里了。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礼王府通房唐珠珠在东宫焚烧旧物、发下毒誓,并且扬言要去给匈奴公主为奴为婢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皇宫和京城的大街巷。
所有人都被唐珠珠这种下贱的举动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沈清言还在六部办事,结果听到这个噩耗,赶紧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回了东宫。
他刚一进门,就十分自觉地站在火盆边上,由着宫女替他解下身上的玄色大氅。
他伸出双手在火盆上方烤了烤,直到手心彻底暖和了,这才走到唐圆圆的软榻边坐下。
“这都是她自己选的路。”
“她贪慕虚荣,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连血浓于水的亲情都能毫不犹豫地抛弃。”
“如今得这个下场,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你......别太难受。”
唐圆圆以前多难呀,都是靠自己,靠孩子,还有弟弟妹妹的抚慰才一步步挺过来。
如今唐珠珠的背叛,比多少阴谋诡计还让唐圆圆心痛。
以前唐圆圆动胎气都是因为阴谋诡计,或者是某件大事,生死攸关之刻。
如今唐圆圆三头两头的就因为唐珠珠动胎气,可见感情之深厚。
沈清言见她情绪还算稳定,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他转过头,对着守在暖阁外面的贴身太监使了个眼色。
“把东西拿进来吧。”
很快,一个太监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粗布包袱走了进来。
太监将包袱心翼翼地放在软榻旁边的紫檀木矮几上,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唐圆圆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散发着一股陈旧气息的包袱,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什么?”
沈清言伸手将那个包袱解开,动作有些迟疑。
“这是礼王府偏院的管事嬷嬷让人送过来的。”
“唐珠珠走的突然,不知为何,什么东西都没带。礼王府的人就去清空了她之前住的那个偏院。那些华贵的布料和首饰,全都被礼王府给充公了。”
“只剩下这几件破旧的、上不得台面的零碎物件。”
“礼王府的管事嬷嬷不敢擅自处置,就让人送到了东宫,问问你的意思。”
“若是你不要,他们就直接拿去当垃圾烧了。”
唐圆圆的目光在那堆破烂的物件上。
里面有几方旧手帕,一个木头梳子,还有几根已经断了齿的素银簪子。
这些东西,都是唐珠珠还没有飞上枝头做美梦之前,在偏院里干粗活时用的。
唐圆圆伸出葱白的手指,在那堆旧物里轻轻地拨弄了一下。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在包袱的最底下,压着一个已经被磨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荷包。
唐圆圆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伸出两根微微颤抖的手指,将那个荷包从包袱底下缓慢地抽了出来。
这就是一个用最廉价的粗棉布缝制的荷包。
布料已经洗得发白,甚至边缘的地方还起了很多毛边。
这个荷包破旧,破旧到了如果扔在大街上,连乞丐都不会去多看一眼的地步。
可是,唐圆圆却把它捧在手心里。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荷包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清言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圆圆,不过是个破荷包罢了。”
“若是看着伤心,我这就让人拿出去丢了。”
沈清言着就要伸手去夺那个荷包。
唐圆圆却猛地收拢了手指,将那个荷包紧紧地攥在掌心里,躲开了沈清言的手。
“别动......”
唐圆圆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
她低下头,心地用大拇指摩挲着荷包表面那些坑坑洼洼的绣线。
“这是......这是我亲手给她做的。”
唐圆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翻转着手里的荷包,将那一面朝上。
这上面原本绣着一朵简单的并蒂莲。
可是因为使用的时间太长了,经过了无数次的洗涤和摩擦,那原本鲜艳的绣线早就脱了。
原来的图案已经变得模糊,甚至有些地方还磨破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