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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声附和道:
“确实,猴子看着人,但已经有一宗之主的派头了。”
陆去疾盯着猴子和大傻背影,笑了,笑得极其欣慰,声呢喃道:
“阿爷,你看苗疆后继有人了。”
“只是还差了点火候,就让我助他俩一臂之力吧。”
着,陆去疾凭空跨出一步,右拳紧握,对着天穹狠狠挥出一拳,“风起!”
刚猛的拳风瞬间搅动了百里风云,引起一阵穿堂风!
风助毒势!
有了这阵风,绝生烟的蔓延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方圆千丈之内便化作了一片死地。
数以万计的妖卒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便被毒雾吞噬,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躯体扭曲,面目狰狞,死状极惨。
原本黑压压一望无际的妖族大军,硬生生被这从天而降的毒瘴腐蚀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白地。
大傻看着下方的修罗场,得意地摸了摸后脑勺,冲着猴子嚷嚷道:
“猴子,你看我这绝生烟够不够劲?我放毒,就绝不留一个活口!”
猴子放下唇边的骨笛,牛头傩面上泛起幽光,狂笑出声:“大傻,干得漂亮,今天咱们就让这帮妖族崽子知道,惹了咱们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城头。
二戒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沙哑道:
“没有金铁交鸣的厮杀,没有气吞山河的术法对轰,只是一阵笛音,一缕毒烟,便让万千妖卒化为尸体,这便是蛊师的手段?好生恐怖。”
二戒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这猴子和大傻是站在人族这边的。
他扪心自问,倘若有一天与这样的对手为敌,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朝笙也是一脸惊讶,却又不知道些什么好,半天憋出了两个字:“我靠……”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苦笑,又从苦笑变成了某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银白如雪的定风波,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漫天绿瘴与遍地兽潮,忽然觉得自己方才有点可笑。
不,不是可笑,是寒碜。
猴子吹个笛子,放个虫子,杀的妖比他一剑一剑砍的多了几十倍不止,这上哪理去?
黄朝笙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抽搐着嘟囔了一句:“合着我才是那个凑数的?”
定风波在他手中嗡嗡轻颤,似乎也在附和主人的郁闷。
黄朝笙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震颤,没好气地晃了晃手:“别抖,你再抖我也没猴子和大傻那本事。”
正在和一尊五境大妖缠杀的南岳正神江慕白看到这瘆人的一幕,心中暗道:
“难怪苗疆能在大虞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此等手段,实在太过诡异。”
“也难怪历代君王都不肯教化苗疆,这等手段要是真到了朝堂,怕是比那些穿肠毒药更加狠毒。”
陆去疾双手负于身后,静静地看着半空中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风从城头掠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眼底最后一抹忧色。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笑意从眼底漫开来,温暖而绵长。
那是一种看着自家弟弟长大的欣慰,一种他们终于能独当一面的释然,更是一种苗疆薪火相传的踏实。
“好啊……”
他轻声了两个字,声音很轻,像是给自己听的,又像是给那位早已仙逝的阿爷听的。